越想越委屈,眼眶酸涩得发胀,“我就要管,”他近乎失控地低吼,“老子就要管。”
他第一次在梵音面前如此自称,哪怕变成魔君了,在梵音面前还是有点心虚和底气不足。
梵音: “……”
“混蛋,讨厌的大…混蛋。”时越委屈巴巴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他昏了过去,环在梵音身上的手臂还紧紧攥着,只是力道松了些许,终于不再勒得她窒息。
重新顺畅呼吸的梵音,只觉得胸口闷堵得厉害,脑袋也阵阵发疼。
身前的衣襟被他的眼泪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她满心无奈,叹了口气。
怎么都长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
她刚想将他推开。
脑海里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晕眩,像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她的灵魂,要将其从躯壳里剥离。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天旋地转间,她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
“苏总,关于与VoC的合作,我可以给出全球高端材质的独家供应权限。”
“合作愉快,沈总。”一双洁白修长的手递了出来。
一声温润悦耳的轻笑溢出,带着赞赏与认可。
骨节分明的手稳稳伸出,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合作愉快。”
苏宛宛心脏不可抑制的快速跳了一下。
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英俊绅士,浑身带着矜贵的气质。
尤其那双黑瞳,和大学时期一模一样,漂亮得无法形容,如同闪耀的黑钻石。
他没怎么变,闪闪发光,一直都是那个她需要追赶的沈颂年。
可是。
她清澈野心满满的眼睛,此刻是松弛与自信。
她不需要再追赶他了。
如今的她,凭着自己的能力,已然能与他并肩而立,平等地站在这张谈判桌前,谈一场势均力敌的合作。
思绪转瞬即逝,她脸上扬起专业又得体的笑容。
先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语气冷静利落:
“好,沈总,那我们明日正式签合同?”
“嗯。”沈颂年沉声应下,黑眸里依旧凝着笑意,看着她准备起身的动作。
“那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苏宛宛拿起手边的公文包,身姿挺拔从容,全然是独当一面的职场女性模样。
沈颂年看着她,心底暗自感慨。
眼前的她干练果决,谈吐有度,和大学时期那个总是低着头害羞、说话轻声细语的学妹,判若两人。
他一向欣赏这种强大的人,在血雨腥风的生意场上本就不分男女。
更何况这些天一来一回的合作谈判。
苏宛宛展现出的手腕、智计、城府,还有对市场的精准把控,都远超他的预期。
眸中的浅淡欣赏渐渐沉了下去,转为更深的惜才与考量。
他甚至想直接将她挖过来。
这样的人才留在身边,远比做合作方,更比有可能是未来的潜在对手,要稳妥得多。
念头在心底转了一圈。
“要一起吃个饭吗?”他问。
苏宛宛身形一顿,没想到他会突然邀约,指尖微顿,随即扬起得体的笑意,委婉推辞:
“谢谢沈总,不过我手头还有些紧急事务要处理。”
怕太过生硬,她又补了一句,“改日我做东,请您吃饭。”
“也好。”沈颂年并未强求,神色依旧温润,顺着她的话应下,“那改日再约。”
“好。”苏宛宛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离开会议室。
嘎吱——
门被拉开。
高跟鞋的哒哒声,渐渐被门隔绝了声音。
沈颂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门完全关闭,才慢慢收了回来。
他靠坐在椅背上,低声呢喃:“苏宛宛……”
这时,嘟嘟……
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放在耳边 。
“哥,什么时候回国?”
沈斯年的声音传来。
沈颂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和天空飞过的飞机。
“明天晚上。”
“好。那我到机场接你。”沈斯年应下,两人又简单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沈颂年放下手机,炙热的阳光洒在他高定西装上,将他腰细腿长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
“法兰美利加的夏天总是一如既往的炎热。 ”
他缓缓转身看向沙发的方向,身上好像镀了层金边。
“你说呢?”
沙发上的梵音,冷不丁地对上他的眼睛,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