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到她?
梵音脑子都宕机了,她不是灵魂状态吗?
睫毛剧烈颤动,她眨了眨眼。
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骤然扭曲。
正午刺眼的阳光,瞬间褪成灰蒙蒙的深夜。
沈颂年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热闹迷乱的酒吧。
五颜六色的霓虹打在她身上,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混杂的气息。
依稀还能听到外面震耳欲聋的劲爆舞曲,混着男女放纵的欢呼。
“钟少,怎么不喝了?”娇媚入骨轻柔响起。
一只纤细的手端着一杯香槟色的酒,轻轻递到男人面前。
梵音忽略所有的声音,一眼不眨的看着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呼吸一滞。
昏暗的酒吧灯光明明灭灭,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不管看到多少次,她都为之惊艳。
造物主精心雕琢的钟离鲜,堪称完美。
钟离鲜这时抬眸看向前面,蓝眸在彩灯下熠熠发光。
被惊艳的梵音,恍然惊醒,往后退了两步。
“钟少,怎么了?”
身旁依偎着的娇媚女人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茫然看过去,可什么都没有,娇声追问:
“你在看什么呀?这里什么都没有呀。”
钟离鲜薄唇微扬,伸手把面前的女人推开,站了起来。
“啊!”女人被推得一个趔趄,忍不住惊喊出声,脸上的娇媚褪去,只剩惶恐。
“出去。”钟离鲜声音低沉又冷硬,简简单单两个字让整个包厢的空气都骤然凝滞。
“钟少……”
女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谁都知道,钟离鲜生得美,出手也大方,可性格是出了名的暴躁恶劣,乖戾难测。
没人敢有半分忤逆,否则下场只会更惨。
她不敢再多做停留,脸色发白,声音带着哭腔,连连应着:“是……是,我马上走,马上走!”
话音落,她慌慌张张踩着高跟鞋,拉开包厢门,快步跑了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了门。
顷刻间,偌大奢华的包厢里,便只剩下钟离鲜一人。
还有一缕魂。
梵音看他径直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她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又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吸力,将她从墙面拉了过去。
“唔……”
梵音闷哼一声,失重感瞬间拉满,魂体像被漩涡卷着。
眼前泛起层层叠叠浮动的水泡泡,光影扭曲。
她闭上眼睛,连忙屏住呼吸,慌乱中猛地抬起头。
哗啦啦的水声,如同回声不断回响,彻底取代了方才的包厢静谧。
等她奋力睁开眼的刹那,浑身再度僵住,仿佛被钉在原地。
“!!”
白皙有力的脊背,腰线紧致收紧,漆黑的短发还挂着细碎的水珠。
未等她回神,系着浴巾的男人已然缓缓转身。
紧实匀称的腹肌,还有分明的胸肌就这样撞入眼帘,水珠顺着腰线滑落,透着野性的张力。
梵音心头一跳,喉间不自觉发紧,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她目光艰难地从男人腰腹上往上移。
水珠滑落的胸肌,深陷的锁骨,线条冷硬的下巴,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那双直直注视她的眼眸。
梵音心脏几乎骤停。
她一屁股坐在浴缸里,温热的水几乎漫过她的胸口。
哪怕时隔许久,她对钟离风华,依旧止不住心悸。
这个人,本就是个疯子。
钟离风华勾起一抹玩味又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在梵音僵直的注视下,将手覆在了腰间的浴巾上。
指节渐渐用力,指尖摩挲着浴巾边缘,像是要解开的架势。
梵音瞳孔骤缩,眼底满满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异。
!!
腰间的浴巾一松,边缘顺着肌理往下滑,眼看就要彻底掉落。
梵音在那瞬间闭上了眼睛,长睫毛慌乱颤抖着。
钟离风华疯了?!
她在心底又气又急,却全然忘了,这里本就是他的浴室,他原本就是要洗澡的。
哗啦啦——
水声再次变了调子,她狠狠咽了口唾沫,拼命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与不安。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次是要见谁?
她深吸口气,耳边忽然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梵音听了好一会,终于睁开了眼睛。
柔和舒适的灯光照在脸上,她看着面前温馨的房子,愣了会。
脚下没有丝毫触感,依旧是魂体特有的轻飘失重感。
这是谁的房子?
她收拾好情绪,纳闷地抬腿往前走,一步步走过玄关,到了客厅。
电视里正播放着财经新闻,女主播声音平稳:
“陆氏总裁陆景然,今日与相恋多年的初恋步入婚姻殿堂……”
屏幕上闪过陆景然的新婚照片,新郎一身笔挺西装,气度斐然。
可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目光却黏在挽着陆景然,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身上,一瞬不挪。
片刻后,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他唇间漫了出来。
“呵。”
他抬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浅啜一口,烈酒入喉,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随后他缓缓转头,目光直直投向梵音所在的方向。
“你终于来了。”他眸光闪烁,“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