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闻声一顿,停在原地。
眼前这个成熟的陌生男人,剑眉星目,如同醇香的酒,散发着浓郁的荷尔蒙味道。
可是……
梵音惊异地打量着他,她没见过这个男人吧?
她没有印象啊。
还有, “十年了”是什么意思。
梵音满脑子都变成浆糊了,什么都听不懂。
她皱着眉头,耳边是电视机女主播的声音。
男人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目光又转到了电视机上,盯着穿着婚纱的女人。
“看来真忘了我了。”他低声笑道,声音带着细微的讽刺。
梵音往前走了几步,越走越近,她几乎都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她吸吸鼻子,忽然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闻过。
她对香味很敏感,每个世界男主的味道都不一样。
脑海恍然划过什么。
她目光不经意扫过电视机上的穿着婚纱的女人。
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突然在脑海闪过。
白皙…皮肤上的红痕,地上…散落凌乱的衣服,羊绒地毯上…滚着的细碎首饰。
裹着薄被,仓皇逃出门的单薄身影……
还有……
她猛然瞪大了眼睛,脑子爆出嘶利的尖叫。
“……”
“你不是景然哥。”
“怎么?陆少的未婚妻,还会上错别人的床吗?”
“刚才在我身下的时候,你不是喊得很欢吗?
“……”
“我是你妈。”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
“你叫什么名字?”
“江野。”
“……”
梵音像见鬼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江…野……?”
有没有搞错??疯了吧?开什么玩笑??
江野感知到她慌乱的气息,又再次看向她。
“记起来了?”他道。
梵音没有说话,只是离他又远了些。
她谨慎地看着江野,身体都在发颤。
她记得和江野见面时,那是怎样的危险,尤其是他们俩真正的动过手。
如果不是她消失的快,她有可能早被抓起来解剖做实验了。
!!
梵音要抓狂了。
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会再度回来,而且他还能看到自己?难道是男主的特权?
可是钟离鲜又不是男主,他也能看到她啊。
她真要疯了,两面之缘而已,要不要这么玩她啊。
“怎么?还是怕我?”江野好笑地问,一双黑瞳亮得惊人。
梵音已经快退到玄关了,她在想咋还不让她走?都快十分钟了吧。
江野像是知道她的想法。
“十年未见了,这么急着走吗?”
梵音差点喷出来,跟你很熟吗?不走,留着吃饭还是被解剖?
等等——
她猛地回过神,脸上的慌乱僵住,满眼错愕地抬头看他,视线重新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十年?”
如今的他是比那时候成熟很多,褪去了阴鸷暴戾,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沉稳,男人味十足。
可是,她记得真正算起来的话,不到两年吧?
“你说……十年?”梵音终于稳住心神,停下后退的脚步,声音带着疑惑,“什么十年?”
江野低笑出声,笑声丝滑又低沉。
他定定看着她,“十年,就是我等你,整整等了十年。”
“你说什么?”梵音彻底懵了,满眼不可置信,脑子再次陷入空白,“等我?为什么?”
江野把手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目光第三次投向电视上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眼神淡漠又意味不明。
“因为她和陆景然结婚了。”
“?”梵音没听懂,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女主和男配结婚,这个世界不是崩了吗?”
梵音的身体骤然一颤,如遭雷击,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她没嫁给我,所以你要负责。”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视里的声音格外清晰。
穿着婚纱的女人害羞地躲在陆景然怀里,脸红扑扑的,好看极了,像只可爱的小猫。
她羞涩不好意思地声音,在空荡寂静的房间里不断回响, “景然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