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听着这深情亲昵的称呼,久久不语,然后道: “你要我把她找回来?”
江野理所当然地点头, “不然?”
未等梵音说话,他又道:“三十天。”
“三十天,修补好我与她的感情线,自然一切一笔勾销,如果……”
他沉下声音,警示意味明显, “如果办不到,你也走不了,在这个世界。”
梵音闻声一顿,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梵音心口发紧,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她还在这。
她忍不住想,难道是江野把她弄来这的?
他在这个世界有这么大的权利?可以擒来随意穿梭的灵魂?
她缠成团的脑袋疼得要死,好半天才收拾好情绪。
“既然你知道女主,那你应该也知道剧情的推进主要在你身上。”
“你是男主,你都办不到,我怎么能办得到?”
江野冷哼一声,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世界崩塌意味着什么?”
他微眯着眼睛,声音阴郁冷冽,“男女主为主要剧情人物,但如果以女主为首,那么男主随时可被替代。”
梵音猛然一惊,看向只有财经女主播的电视屏幕。
“你是说,陆景然取代了你的主角地位?”
江野没有回答,不过看他的模样,事实就是如此。
“那世界就没有塌,只是换了主角而已啊。”梵音反射性道,随后顿时噤了声。
感觉在戳江野心窝子……
她深吸口气, “所以你要我把她带回你身边,拿回你的主角地位和光环?”
“怎么?你不该吗?”江野反问道,脸色十分阴沉。
梵音: “……”
这怪她吗?世界出现裂缝,她随即掉落,难不成她就这么倒霉,进来两次,就弄断了他的感情线?
要不要这么邪门?这么背?
突然,她想到既然十年,那么他什么时候发现世界不一样的呢。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
“不久前。”
“什么?”梵音又傻了。
什么…什么意思啊。
江野冷嗤一声,没有解释,他又拿起酒瓶倒了杯酒。
梵音看着他这疯魔的模样,真觉得他是个大疯子,莫名其妙的。
其他的不说,她怎么可能把已经被替代掉的男主,再让他重新上位啊?
当她是神还是世界管理者啊?
要是有这么大本事,她还在这混?早统一世界了。
“恕不奉陪。”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后走。
忽然,耳边咔哒一声,像什么卡扣扣住了。
她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我说过你能走了吗?”
江野的声音漫开,如同一柄猩红沙漏,缓缓坠落。
三十天,倒计时,开始了。
“你……”
梵音听着细碎的沙沙声,五官难受得皱成一坨。
一股莫名强大的压力忽然降临,像一间无形的牢笼围在梵音周身。
威压越来越大,梵音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困难地微眯眼睛看着江野。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完全不懂。
而且……
江野知道或者拥有的东西或者手段,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好像有什么…什么东西,她忽略了。
这时,砰的一下。
意识彻底被掐断,只有魂体的梵音竟然也像人一样,躺在木地板上,容颜静谧,真得像睡着了一样。
“呵。”江野笑了一声,喉中一股腥甜。
滴滴滴——
鲜血顺着手中染红的酒杯,从指缝往下滴,落到地上时,发出细微的声音。
血液也慢慢从杯壁滑到香槟色的酒中,融合成一股粉色。
灯光下,艳得诡异。
他舒展眉眼,仰头将那杯血酒一饮而尽。
“咚——”
酒杯重重磕在桌面,声响清冽。
[三十天够了。]一道小心翼翼地机械声悄然响起。[够剧情推倒重来了。]
江野闻声,泛着意味不明的黑眸看向声音来处。
角落里,蹲着一团黑乎乎,像煤球一样的东西,声音发颤,显然怕极了他。
江野慵懒地靠进沙发,语气里竟带了点浅淡的愉悦:“是够了。”
他也懒得等了。
已经等得太久,久到没耐心了。
……
这运转正常的世界,如若从远处俯瞰。
看到的不是个绿林蓝海的世界,而是个覆着锈迹的冰冷塑料。
链条生锈卡死,万物衰败灭亡。
是要向死而生,才能重新运转?
不,不是。
是所有人覆地埋骨,走向地狱,万劫不复。
而他。
会踩着千万鲜血冤魂,逃脱审判,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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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快乐,陆总。”
“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