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兔崽子,不知礼数?(1 / 1)

惹得梵常一阵发笑, 眉眼舒展,花白的胡须随着笑意颤动:“今日怎么这么黏人?”

梵音望着爷爷温和的眉眼,可爱笑道:“就想陪着爷爷。”

梵常心头一暖,笑呵呵地摩挲她的发顶,转身去往灶台添柴。

梵音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一大一小的身影被晨间暖阳裹在院落里。

梵音这一连几天都跟着,把时征看得都嫉妒了。

“我说你这丫头,整日黏着你爷爷,是瞧我孙儿不在跟前,故意气我,存心惹我眼红吃醋?”

时征吹着胡子瞪圆眼睛,满脸闷闷不乐开口。

梵音眉眼弯弯,笑得灵动讨喜,“没有呀,时爷爷,我平日里也常常陪着您的。”

她说着移步走到时征身侧,顺势挨着石凳坐下。

时征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却依旧故作别扭地哼了一声。

一旁的梵常捻着花白胡须含笑观望,打趣:“听见没,我家丫头可没你这么小心眼。”

梵音趴在石桌边,眉眼弯弯抿唇轻笑,顺手给时征斟上一杯清茶。

时征接过茶盏,指尖碰到温热杯沿,醋意早已烟消云散,嘴上还硬撑:“也就这丫头贴心,换旁人我才懒得计较。”

梵常无奈摇了摇头,瞧着老友口是心非的模样,轻笑:“你这老家伙。”

梵音托着腮坐在一旁,从桌边碟子里拣了块软糯的糕点,递到时征手边。

时征眼神一亮,顺势收下点心,那故作冷淡的神态再也绷不住,眉眼柔和下来。

哎,这丫头也太乖了,要是他孙女就好了,可以在家陪着他。

而不是像时越那臭小子一样,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

若是把梵丫头嫁到他们家来,他还真有点心疼。

这时越成天在外面,不着家,那梵丫头跟守寡有什么区别?

可是……

他又舍不得这么个好姑娘,眼睁睁看着她归于别家。

眉头蹙起,一口点心慢慢嚼着,心事沉沉。

梵常瞧出老友神色变幻,看破了他心中盘算,慢悠悠捋着胡须:

“瞧你心事重重的模样,又在盘算什么歪心思?”

梵音没听懂他们的话,只顾托腮望着他们,静静听着爷爷闲谈。

时征脸颊微微一僵,别扭地抿了抿嘴,含糊嚼着糕点:“与你何干?老匹夫。”

梵常低低笑出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没说话了。

他们相伴大半辈子,早已看透彼此心底藏着的念头。

梵常对时越孩子没有意见,甚至也很喜爱。

只是觉得他必定是人中龙凤,自己孙女不过一个普通人,差距太大了。

他疼惜地看着梵音。

他不想他孙女日后受苦受委屈,所以他不赞成这婚事。

所幸,梵丫头并未对时越有什么爱慕之情,他也放宽心了。

在梵常看来,婚嫁从不是梵音的必经之路。

哪怕丫头一生不嫁,守在自家小院平安喜乐度日,他也满心甘愿,只要她一世无忧自在就好了。

时征也看出了他的想法,叹了口气,心里撮合的想法还是淡了几分。

算了,随缘吧。

时征想着要是自家孙儿实在没那福分没那缘分,也就算了,毕竟强求不了。

可真当有人粘上来了,他又开始着急了。

……

“你找谁?”

他老远就看到这个男人鬼鬼祟祟地站在这树下,虽穿得一副名门正派的模样,但那眼睛溜溜直转,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玉岚峰首席大弟子兼天才犬三曜: “……”

犬三曜被这冷不丁地质问吓了一跳,脸上露出局促与尴尬 ,耳根唰地泛红。

时征冷着一张脸,看起来格外凶悍。也就对梵音经常笑嘻嘻,一副慈祥可亲的模样。

否则凭面相,他跟山贼有得一拼,不然时越也不会怕他爷爷的。

犬三曜被问得更紧张了,“我……”

还没说完。

“谁啊?”一道清亮的声音传了出来。

犬三曜听到这声音,像抓住救星一般,抬起头看了过去。

梵音慢悠悠从屋中缓步踏出,当看到犬三曜时,神色微微一怔。

“你怎么在这?”她问。

梵常也从她身后走了出来,疑惑地看着犬三曜。

他压低声音凑近梵音:“丫头,你认得此人?”

梵常看着犬三曜一身青衣,用料考究,制式规整,一看便出身不凡,十有八九是大宗门里的弟子。

还是时越认识的?

犬三曜一时之间被三人围观,脸上的尬色更浓了,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丫头你认识?”

时征不耐烦地又问,这里除了他们爷孙三,根本没有人会来。

没等梵音答话,他眉头一横,语气陡然凌厉:“愣着做什么?说话!”

梵音失笑地扬扬唇。

犬三曜深吸一口气,敛去脸上和眼底的慌乱,正色回话:“在下玉岚峰犬三曜,今日前来是想寻梵音。”

梵音这两字一出,时征那火气又轰得一下涌了上来。

“兔崽子,不知礼数?怎不会尊称一声姑娘?”

男女之别,且在他们这种长辈面前,直呼名讳,实在失礼。

犬三曜窘迫地嘴角一抽: “……”

梵音: “……”

梵常: “……”

梵音对梵常看了一眼,示意没事的。

“行了,先跟我离开,让他们孩子自己说吧。”梵常上前拽住时征,半拉半扯要将人带走。

时征挣着胳膊嚷嚷:“梵常你松手!哪能任由他俩单独留在一处?”

梵常无奈叹气,手上力道加重,“一把年纪了还沉不住气。这孩子看着端正有礼,不是歹人,无碍的。”

“梵…”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梵常终于把时征拖进了屋内。

喧闹消散,庭院瞬间安静下来。

院落里,终于只剩梵音与犬三曜两人。

“找我何事?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梵音看着他,问道。

犬三曜紧张的情绪已经缓下来了,他盯着梵音平淡的眼睛,“没什么事。”

梵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