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等有缘人(1 / 1)

楚博源用毕生最快的速度吃完了东西,准备跑路。

因为堂下的人已经开始当众研究起了到底是“男上女下”还是“女上男下”的问题。

说书人虽没说的这么露骨,却也滔滔不绝说着一些

“文雅”的露骨词汇,听得他脸颊发烫,只觉臊得慌。

这时,古午时却道,“等一等,我汤还没喝完呢。”

楚博源:“......”

狗东西!

他算是看出来了,有的人话少,不代表这人冷心冷情,丫是闷臊,暗地里爱八卦的很。

尤其是这次被他逮到自己的八卦,也不知道会不会写信回去......

人生地不熟,楚博源还真不敢不带“保镖”乱走,只能停下听。

足足听了小半个时辰,说书人终于退下了,茶客们也意犹未尽地撤了。

古午时端起碗,将剩下的几滴面汤底一饮而尽,“走吧。”

楚博源冷笑,“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加点汤?”

古午时面不改色,“不用了,听饱了。”

楚博源:“......”

楚博源是昂首进的店,出去的时候低着头。

就是走在大街上,他都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古午时坠在他身后,笑容大大的。

平时高傲得跟孔雀似的,原来也有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

楚博源一路走一路逛,寻到了一家卖薰香的铺子。

门脸很小,一看就是小本买卖,柜台角落里却突兀摆着盛都玉容坊今年新货玉兰香露。

他走进去,手指着玉兰香露,“卖不?”

守店的掌柜是个年轻男子,闻言看了看他,“不卖。”

楚博源也不恼,继续问,“那你们摆在这里做甚,等有缘人?”

听到有缘人三个字,掌柜脸上浮现笑容。

他点了点头,忽然从柜台下取出纸笔,“我们东家是个雅人,喜欢诗文,公子若是能题诗一首,若能得我们东家欢喜,这香露直接送。”

楚博源微微颔首,提笔写了一句。

“黄沙遇天霖,问卿心可喜?

妾语远水至,一朝濯尘尽。”

写罢,他对掌柜道,“拿去罢,这几日本公子都在城中闲逛......哦,对了,刚才见你家招牌下彩带都旧了,记得换新。”

掌柜连连点头。

楚博源转身离开。

到了外头,他吩咐道,“你让人守在这家店外,有消息第一时间递来。

若是三天内没有消息,得催。”

四万人,每天都是大消耗,早就断粮了,幸亏东海水师来的时候带了不少。

但也禁不住这么多人一起吃。

楚博源现在每天睁眼,就感觉这四万人快要饿死了。

压力甚大。

他有一个深刻的感悟,像他这样对金钱没甚想法的人是不能造反的。

第一步怎么养人就卡住了。

感谢外祖父,带着他一起迈上了抱大腿这条路。

外祖父,舅舅,表兄,他,一脉相承真好。

省力!

但,陆启霖给他搞的这个“无伤大雅”有点太伤了,他得要点补偿。

不然他闺女以后因为他的名声嫁不出去咋整?

他陆启霖又不能马上生个孩子赔给他!

哼。

......

陆启霖着急赶路,终于接应到了平阳卫的人,也和天佑帝汇合了。

接到人,无伤亡。

陆启霖很高兴,立刻原地扎营。

大修整。

梁渊有些没弄懂,跑到了他的营帐。

“那啥,我就是来问问哈,不是要质问你的意思,也不是质疑你的决定,我就是来问问哈......”

陆启霖挑眉,“有话就说,绕了几句,全在说你怕我,有意思?

能当好皇帝吗?”

梁渊眨眨眼,有点委屈,“我倒是想让你当我的皇弟,你也不肯啊。”

见陆启霖一脸疲惫,似乎打算睡觉,他顿了顿,道,“那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陆启霖怒!

“有屁快放!”

梁渊嘿嘿一笑,“我就是想问问,咱们的人从两万八变成了四万八,去掉不能打的,还有四万五,太上皇又带来了一万二,加起来就是五万七。”

他搓了搓手,“当然,五万七比起卢显的人是少了点,但有神兵在手,咱们也不用怕吧?

你不是说兵贵神速吗?我看大家赶路虽然累,但精神十足,略休整一二,咱们就把西沙城也拿下,到时候就折返去北雍......”

梁渊话说到这里,莫名有些兴奋。

哪知陆启霖却是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不,原地休整,若我计算没差,得好几天。”

他望向梁渊,“我的计划里,现在写满了万无一失四个字,所以,出发北雍或许要耽搁很多日子,且,中间还会出现差池,你......”

梁渊举起双手,“我都听你的。”

他一边往后撤,一边笑眯眯道,“哎呀,我就是来问问,问问而已,你不用跟我解释,我都同意。

放心吧,这两场打下来,古井卫的人也都把你当做了神,都听你的!”

说完,他脚底抹油似地溜走了。

陆启霖望着晃动的帐门,摇头笑了笑。

倒头就睡。

叶乔歪头看了看,捏起被子一角盖住了他的肚子。

安九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凑上去问道,“小叶乔,你都会照顾人了,要媳妇儿不要?”

叶乔斜睨他一眼,找了个地直接躺下。

安九:“......”

今儿不是该叶乔值守吗?

这货又偷懒!

......

盛都,萧府。

天都黑了,皇帝的旨意却又到了,传萧立言的长子萧焕去养心殿面圣。

他夫人服侍他换衣,眼底尽是忧愁,“昨日已经传了您去,怎么今日还要再去?今夜不会是又要......”

萧焕轻轻拍着夫人的手,“没事的,昨日只下了三盘棋,陛下就累了,留我在宫中住下,想来今夜亦是如此。”

“我就是担心......”

顿了顿,又道,“公爹前头差点被问罪,是太上皇顾念旧情才能继续当差,虽说陛下不是计较的人,但我总觉得咱们头顶悬着一把刀,咱们公爹当年和卢......”

“慎言!”

萧焕一脸肃色,“莫要多言,我走后,谁来都别开门。”

“爷......”

“该说的,我会说,我也是当丈夫当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