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远就看不清前路,偏晚上又有立项招商会。
秋辞寡言少语,但是在公共场合发言他从高中起就有丰富的经验,今天也不例外,赢得满堂喝彩。
下了台收到不少名片,有人意在招贤纳才,有人想引做乘龙快婿,也有人兼而有之。比起装在肚子里看不见的科研学问,他的身高相貌却能给人最直观的冲击力,所有顶级的都是稀缺的、难得一见的,自然也是抢手的。
“师哥。”一个女孩端着两杯酒走来,递一杯给秋辞,顺势挽上他的臂弯。
眼瞧是郎才女貌,又是同门师兄妹,周围几人悻悻走开。
秋辞笑着举了举杯,以示感谢,彭晚是这个小组里唯一的女孩,爽朗豪迈,古灵精怪,嘴巴跟脑子一样好使,自少年班选拔进组。
就在两人举杯间,秋辞的面前闪过一个男孩,彭晚先捂住了嘴,她看看秋辞,又看看那男孩的背影。
秋辞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当头棒喝!
将近五年,他少年时犯的错,曾经的愚蠢和荒唐穿越时光追上他,又一次扇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原本已经忘了,他真的忘了,在天寒地冻的东北,在永远没有最优解的课题里,他真忘了。
恍惚间秋辞觉得自己掉进了循环时空,因为那个人完全没变,像他们第一次在小面馆对坐时,头发极肩,弧度自然,额前几缕随意坠落。
合理,一个养尊处优,好事不沾,坏事做绝的富家少爷,恐怕连时光都不敢靠近,自然青春永驻。
“师哥,”彭晚看他盯着酒杯愣神,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凑到他眼下,神秘秘的问:“是不是,是不是跟你挺像。”她指的是裴骜身边的人。
秋辞看向她,不明所以,依然点了点头。
“裴总,还吃吗?我再去拿。”
裴骜先是低头,又不咸不淡的看向男孩,眼里的森森剑戟渐渐收敛,他艰难的咀嚼着食物如同嚼蜡,男孩习惯性的伸出手凑在裴骜嘴边,任由他吐在自己手心。
他熟练的包裹进纸巾,站起来去处理残渣顺便清理自己。他知道裴骜买的是服务,怎么对他都不过分,可是于他而言,裴骜也是他偷来的宝物,他知道他揣不久,但是他得把宝物当宝物供奉。
他在裴骜那儿是没有名字的,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他就被称作小鸭子,他在高二的时候见过裴骜三次,什么都没做,却也得过他的恩惠。
这个工作来钱实在太快也太多,他有点道德,却没什么底线,上了大学也没辞职,直到大三下学期,他在会所同时看到了老板秦御和裴骜,他觉得这是天意。
从此,他就常在裴骜左右,裴骜从来不惧在任何时候带着他,摸他拧他也从来不分场合,他甚至去过裴骜家里,然后气晕了一个中年男人,大概是裴骜的父亲。
“小鸭子。”
他回头,裴骜正斜倚着靠在门框,高大俊美,骨相凌厉,却有一双勾仁魂儿也索人命的丹凤眼。
他真没救了,从裴骜嘴里出来的‘小鸭子’这三个字,竟让他感觉暧昧,如果哪天裴骜骂他骚骂他贱,他也只会更开心。
“要回去吗,裴总。”他走过来,抬头问。
裴骜伸手在他眼周附近摩擦,轻柔而珍重。
他清楚的看到裴骜那双眼睛里同时盛着冰与火,念与怨,还有爱与恨,他看着自己又像望着远处,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笑脸渐渐僵住,工具人或者服务者需要有名字吗,他内心升起不详的预感,却不敢不回答,于是装作不经意用脸蹭了蹭裴骜的手心,乖巧道:“陈年。”
裴骜垂手,仰起头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转身欲走。
陈年立即伸出双手抓住裴骜,待裴骜回头看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皱眉时,他又识相的挪至他的手腕。
裴骜不喜欢他主动,也不喜欢他说话,他都知道。
“裴......”他刚开口,看到远处有人走过来,便闭上嘴,两只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更紧。
“借过。”冷漠疏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裴骜回头的瞬间,秋辞刚好从他身边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