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只看到一闪而过的背影,和空空如也的门框。
裴骜瞳孔紧缩,他满腔怒火,却如坠冰窟,一个真正文明的人连动物都不会弃养,可是这个在招商峰会上高谈阔论的人,践踏他,重伤他,背刺他,弃他如敝履。
当导引人员推开大门,他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站在聚光灯下的秋辞,台上的人在说话,耳边有人窃窃私语,之后便是掌声雷动。
裴骜坐在角落,看着会场里有头有脸的人一个两个都去问候他,十七岁那个让人一见难忘的高中生,经过四五年岁月洗涤会蜕变成什么样儿呢,一个发育完全的,兼具漂亮和英气的,能笑着与人寒暄眼底却有千尺寒冰的,青年才俊。
他完全变了,连性取向都变了,他身边那个女孩是谁,俏皮可爱,玲珑身材,真......让人恶心。
“去,给我拿一块蛋糕。”他指了指秋辞身后,“黄色的那块。”
接着,裴骜就看到了秋辞旁边那女孩惊讶的捂嘴,在秋辞看过来之前,他用嘴接住了那块蛋糕,太甜腻了,他强忍着不适,将小鸭子拉进怀里。
这只小鸭子是他回国后在秦御的会所逮到的,也是他这么久以来的慰藉,高兴时掏心掏肺,凡有所求皆有所应,不高兴时便骂他打他,至于他高不高兴,随时,裴骜随时变幻。
但是他大方,高兴时给出去的钱就够花一辈子,伤了人给的就更多了。
裴骜向来阴晴不定,苏黎世那三年简直失心疯,为了打发时间秦御引导他玩游戏,状况好了一阵,当他玩到再无敌手,又开始挑刺游戏装备不好,攻击时动作有bug,地图切换有问题,又开始发疯。
要不是秦御自觉理亏,如今的局面他也有责任,他真的无数次想把他这表哥送进监狱或者精神病院。
裴骜觉得这是脑震荡后遗症,应该找罪魁祸首算账!
他今天见到了,他刚刚就可以抓住那罪魁祸首,可是他连喊住他的勇气都没有。
“操。”到底他妈谁欠谁的!
裴骜咒骂一声,拉住陈年的手,向另一方向走去,他要离开这个狗屁峰会,他再也不想看见那个人,遇到他准没好事儿。
当陈年挂着喜极而泣的眼泪回头时,恰巧与秋辞寒彻阴杀的目光相接,他倒吸一口凉气,靠裴骜更近。
第40章落单
裴骜在车里静坐,指尖的烟从未间断,烟雾自嘴里吸入又从鼻息袅袅流出,陈年既不敢开口说话,也不敢擅自驶离,两人一前一后各自沉默。
车窗开着一道五指宽的缝隙,远远的突然传来嬉闹声,裴骜原本低着的头闻声侧偏,有几个人在打雪仗,只有秋辞在不近不远处站着,他似雪洁白,也如这天气周身寒彻。
苏黎世三年,京市两年,五年之久,他第一次见到雪,也第一次见到冬天的秋辞,他们相识在炎夏,又在深秋分离,才在一起几天呢,连冬天都不曾拥有过。
“走吧。”
车窗升起,裴骜徒手灭了烟才将烟头扔进中岛的烟灰缸,一种无力的亢奋在心间弥漫,他曾被一朵有毒却艳丽的花刺伤,可伤是伤,花是花,都令人难忘。
如今,这花好像更艳了,而人的本质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回青市。”
引擎发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车子缓缓驶离,陈年刻意避开那个站在雪地里的身影,却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的车,夹怨带恨,还有股狠劲儿,是此仇不报非君子的阴翳。
车厢里弥漫着烟草味道,陈年想深呼吸都怕惊扰了裴骜,他透过后视镜飞快瞥了眼后座的人,只见他双眼紧闭,眉心深蹙,下颌线紧绷,额头、两鬓和交握的双手上青筋凸起。
“裴总,”陈年犹豫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雪太大,航班禁飞,高速也封了。”
裴骜缓缓睁开眼,窗外依旧是纷飞大雪,他浮起一抹不自知的自嘲般的苦笑:“那就明天。”
回到酒店,陈年还是照常伺候他,给他煮夜宵,给他放洗澡水,给他醒酒,给他敲冰块为酒杯镇凉。
从他跟裴骜来京市起,他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