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高兴了,吃完饭的时候他盯着秋辞看,那人都不待瞧他一下。
裴骜把秋辞的行为理解为躲避,进而上升到他不愿意对自己负责。
秋辞从洗漱台的玻璃镜里看到裴骜推门进来,堵在门上,表情不阴不晴,眼睛半敛,下巴微抬。
秋辞低头洗手:“外面都是人,你注意点。”
“注意什么。”
“两个男人在卫生间不奇怪吗?”秋辞转身,淡淡地看他。
“两个男人在一个卫生间就奇怪了?在一个床上就不奇怪吗?”裴骜阴阳怪气道。
秋辞蹙眉,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要是从前,他肯定一声不吭地离开,不费任何口舌。
“怎么了吗?”秋辞过去,拉住他一只手,算是安抚。
裴骜顶到脑门的火儿瞬间熄了大半,眼里的不悦转瞬即变,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神经质,想到昨晚秋辞说今天要好好表现的那些话,也知道事情要循序渐进,不能猛然让老太太知道,更明白百灵的好意,秦御又为什么会来。
可是,他们分别太久了,他也苦了太久,他时时刻刻都想确认秋辞的心意,想得到他的回应,否则就会陷入焦虑彷徨,他不知道这是无理取闹,还是心理医生说的精神创伤后遗症。
思及此处,裴骜又想,这样下去秋辞是不是会烦他。
“我们昨晚说好的不是吗,”秋辞看他由怒转悲,心中一紧,被人揉过似的酸软,他抬起裴骜的下巴,在他嘴上轻轻啄了一下,“我好好表现,你不能生事,事缓则圆。”
裴骜被这样一哄,喉结滑动,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低下头走开一步,让出路来。
晚饭时他们都喝了酒,百灵欲打电话让司机来接,老太太发话:“我这儿难得热闹,都别回了吧,咱们再玩一局,让阿御回回血。”
百灵自然无妨,却不知秋辞什么想法,便将眼光投向走过来的秋辞。
“可以,这次我坐秦御旁边。”秋辞从善如流。
“谁要你帮忙。”秦御嘀嘀咕咕不领情,又道,“你别说话。”
秋辞故意问:“那我可以玩吗?”
“不行!”
俩人一来一回,惹得老太太大笑,百灵也放松下来,不由感慨,裴骜的脾气秉性,是得一个既能包容他,又能驯服他的另一半。
裴骜出来后,神色恢复如初。
秦御看他:“上桌,打牌!”
“稀奇,还有人迫不及待想输。”裴骜哂笑。
秋辞支招,一个赢三个,秋辞沉默,三个赢一个,秦御怎么都是垫底。
“就你这脑子,花天酒地还行,可千万别干动脑子的事儿。”裴骜临了还要嘲笑他。
秦御当即冷哼:“是是是,谁能有你的秋辞脑子好啊。”
说完,他立刻捂住了嘴,又赶紧放下,这动作跟招供有什么分别。
百灵头疼得紧,让他来打掩护,却没想到最该防的恰恰是他,一点城府没有,纯傻白甜。
老太太脸上依旧挂着稀薄笑意,既没听见也没听懂似得,平静道:“今天到这儿吧,睡觉。”
百灵和老太太住在一楼,他们三个在楼上,秦御的房间在他们之间。
秋辞坐在床边,给裴骜发信息:我今天表现好吗?
裴骜:很好。
十分钟过去了,裴骜再没等来秋辞的消息。
他刚要打字问你在干嘛,又觉得太慢,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睡了吗?”
秋辞声音很低:“嗯,这房子好像没那么隔音,我能听见秦御唱歌。”
“他嗓门大,正常说话听不见。”裴骜嘴上说着,不由也压低了声音。
“早点睡觉。”
“你怎么偷偷摸摸的。”说出偷偷摸摸这四个字,裴骜莫名兴奋,霎时小腹一阵异样。
秋辞是传统派,他没有太多技巧,纯靠久为和蛮力,裴骜则是新奇派,他甚至幻想过秋辞穿女装穿古装,是不是英气又漂亮。
“你别胡来……”
“已经来了。”
秋辞抬头,裴骜已经站在门口,手机还在耳朵上,另一手握着门把,而楼下的灯依然亮着。
秋辞放下手机,立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