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门。」利司说。贾瑞斯在对食堂另一头的某个人喊叫。
「嗨,兄弟们。」我回道。
利司对潘妮点头打招呼。潘妮洛普从以前就不怎么有空搭理其他同学,所以其他人也不怎么有空搭理她,我要是被大家无视了一定会不开心,但她似乎觉得没有人害她分心才好。
有时候,我走在食堂里一路对别人打招呼,她还会拉着我的袖子要我加快脚步。
「你朋友太多了。」她说。
「哪有朋友太多这回事,而且我也不是把他们全部都当『朋友』啊。」
「赛门,一天也就只有二十四小时而已,我们只有时间关心两三个人。」
「潘妮,光是你家就不只两三个人了。」
「我知道,我也很困扰。」
有一次,我想列出自己真正关心的所有人,数到第七个人的时候,潘妮就说我要嘛砍掉名单上的几个人,要嘛马上停止交朋友。「我母亲说,你生命中真正关心的人不能太多,至少你在面对饥肠辘辘的罗刹时,要有办法守护你关心的所有人。」
「我不知道罗刹是什么,」我对她说,「可是我们不用担心,反正我很能打。」
我喜欢交朋友,有的和我关系比较亲近,像潘妮、阿嘉莎、大法师、牧羊人厄本、波西贝夫老师跟维彼罗医师,也有一些是利司和贾瑞斯那样的点头之交。我要是照潘妮的规则过活,就不可能凑齐两支足球队,也没办法打比赛了。
她心不在焉地对两个男生挥挥手,在我和他们中间坐下、转过来面对我,不让别人听我们的对话。「我看到阿嘉莎和她爸妈了,」她说,「他们今天早上进了修院。」
修院宿舍是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女宿,它是校园另一头一栋低矮的建筑,就只有一扇门,所有的窗户也都是小片小片的玻璃拼成的。(学校在一六○○年代开始开放女生入学的时候,一定是偏执到了极点。)
「你看到谁了?」我问她。
「阿嘉莎。」
「喔。」
「你要的话,我可以去把她叫过来。」她提议。
「你有帮我传过纸条吗?」
「我想说发生了那件事,」她说,「你回来之后第一次和她见面,可能不会想在全世界面前谈一谈。」
我耸了耸肩。「没事啦,我跟阿嘉莎没问题的。」
潘妮一脸惊讶,接着一脸怀疑,然后她摇了摇头,选择放弃。「总之,」她边说边撕下一块三明治,「我们吃完午餐去找大法师吧。」
「为什么?」
「『为什么』?你在跟我装傻还是装可爱?」
「都有?」
她翻了个白眼。「我们必须找到大法师,叫他把暑假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们,还有说说他对凡庸的新发现。」
「他没有什么发现。我已经和他谈过了。」
她嚼到一半突然停下来。「什么时候?」
「他今天早上来过我房间。」
「那你本来是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又耸了耸肩,舔掉沾到拇指的奶油。「我在等你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潘妮又翻了个白眼。(潘妮很常翻白眼。)「他没跟你说什么吗?」
「没说太多跟凡庸有关的事。他──」我低头看餐盘,然后快速左顾右盼。「──他说古老世家在惹是生非。」
她点点头。「我妈说他们想怂恿大家对大法师投不信任票。」
「他们能成功吗?」
「他们在试了,而且暑假还发生了好几次决斗,普瑞莫的朋友山姆就是,他在一场婚礼过后和格林家其中一个亲戚斗了起来,那家伙现在得接受审判了。」
「哪个家伙?」
「格林。」
「为什么?」
「他用了禁咒。」她说,「禁忌的咒语。」
「大法师觉得我应该离开。」我说。
「什么?那你要去哪里?」
「他说我应该离开华特福。」
潘妮瞪大了眼睛。「去和凡庸战斗?」
「不是。」我摇摇头,「他只是要我……离开而已。他觉得我去别的地方会比较安全,他也觉得我离开了华特福,其他人也会比较安全。」
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