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玩了啊。」潘妮说。
「他怎么开学了还在玩?」
「他们家喜欢旅游。」阿嘉莎也说。
喔,是吗?我很想说。你们两个单独在森林里,就是在聊你们对旅游的爱好吗?我扯下一块面包,不小心把我的牛奶撞倒。潘妮皱起了脸。
「他不可能不来上学。」我边把杯子扶正边说。潘妮施法让牛奶消失。「他太在乎学业了。」
没有人反驳。贝茨一直是我们这一届的第一名;以前潘妮还能用成绩把他比下去,但是她当我的搭档当到后来成绩都退步了。「我才不是你的搭档,」她老爱说,「我明明就是你的共犯。」
「说不定,」她提出,「他的家族决定撕破脸了。反正八年级也不是非读不可,以前有不少人读完七年级就走了。说不定碧漆家决定认真起来了。」
「决定宣战。」我说。
「没错。」
「是对我和大法师宣战吗?还是对凡庸?」
「我不晓得。」潘妮说,「我一直以为碧漆家会袖手旁观,等双方打得两败具伤再说。」
「谢啰。」
「赛门,你又不是不知道──古老世家不希望凡庸获胜,但他们不介意看到他把大法师打得落花流水。他们会等到觉得大法师变弱了,再趁虚而入。」
「是等到觉得『我』变弱吧。」
「意思一样啦。」
阿嘉莎盯着贝茨平常坐的那张餐桌,奈尔和戴福──他也是贝茨的朋友,好像跟他是某种亲戚──一起坐在那里交头接耳。
「我不觉得贝茨退学了。」她说。
坐在我们对面的潘妮往旁边歪,身体挡在阿嘉莎与奈尔他们之间。「你有什么情包吗?贝茨对你说了什么?」
阿嘉莎低头看着餐盘。「他什么都没对我说。」
「他一定有对你说什么。」潘妮说,「最后和他交谈的人就是你耶。」
我咬紧牙关。「潘妮洛普。」我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两个要不要当作事情没发生过我不管。」她对我和阿嘉莎摆手,「这很重要。阿嘉莎,你比我们都了解贝茨,他对你说过什么吗?」
「她哪有比我了解贝茨,」我反驳道,「我可是他的室友耶。」
「好啊,赛门,那他对『你』说了什么?」
「我没听他说过什么值得他退学、错过害我痛苦一整年的机会的事!」
「他就算不来也能让你痛苦嘛。」阿嘉莎嘀咕。
虽然我昨天才想到同一件事,听了还是很不爽。
「我吃饱了。」我说,「我要回宿舍了。回去享受我一个人的时间。」
潘妮叹了口气。「赛门,别激动,别因为你想不明白某件事就对我们发脾气,『我们』又没做什么。」她瞄了阿嘉莎一眼,歪过头。「至少,『我』没有做什么……」
阿嘉莎也站了起来。「我得回去写作业了。」
我们一起走到食堂门口,她转身朝修院宿舍走去。
「阿嘉莎!」我喊道。
但一直到她走得太远、听不见了,话才说出口。
我难得可以独占寝室,却不能享受自己的空间,每次看到贝茨空空的床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我召唤法师之剑,在他那一半的空间练剑。他最讨厌我这样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5米诺陶(Minotaur),希腊神话中半人半牛的怪物。
第16章赛门
第二天早上,贝茨没有来食堂吃早餐。第三天也是。
他没来上课。
足球队开始练球了,有人取代了他。
一个星期过后,老师们点名都不再点他了。
我跟踪奈尔和戴福,跟了几天还是没发现什么,他们显然没把贝茨藏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贝茨不在,我应该很高兴才对──我从以前就一直希望他消失,这不是愿望成真了吗?但事情感觉好……不对劲。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消失?
贝茨不可能消失了。
贝茨是一种……抹不掉的东西,基本上就是人形油渍。(主要是人啦。)
学期开始三个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