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后,我还是不时会经过球场,满心想说会看到他在练球,结果还是没看到他的踪影。我决定突然拐个弯,走向学校后面的山丘地。
还没看到她,我就听到厄本在叫我:「嗨,赛门──你好啊!」
她坐在山坡草地上,一头山羊蜷缩在她的腿上。
天气好的话,厄本大部分时间都在山坡上,她有时也会让山羊在校园里游荡,说是可以把杂草和食肉植物清一清。华特福的食肉植物有魔法,它们一有机会就会对你出手;山羊倒是没有魔法。我问过厄本,山羊吃了魔法植物不会受伤吗?「赛门,它们是山羊啊。」她说,「山羊什么都吃。」
我走近一点,发现厄本红了眼眶。她用毛衣的袖子擦擦眼睛,那是件很旧的华特福制服毛衣,已经从红色褪色成粉红色了,领口和袖口都变成了脏脏的棕色。
如果看到别人在哭,我应该会很担心,不过厄本本来就是爱哭鬼。她就像闷闷不乐的屹耳,只不过她不是让小熊维尼跟小猪想办法逗自己笑,而是整天跟山羊待在一起。
潘妮洛普看她动不动就哭,心里会觉得很烦燥,但我不怎么介意。厄本这个人就是这样,她不会叫别人抬头挺胸或乐观向上,其实这满让我安心的。
我在她旁边的草地坐下,摸了摸山羊的背。
「你怎么会来这里?」厄本问,「你不是该去练足球吗?」
「我又不是球队的队员。」
她搔搔山羊的耳朵后面。「你以前还不是照样乱入球队练习。」
「我……」
厄本吸了吸鼻子。
「你还好吗?」我问她。
「嗯,很好。」她摇了摇头,头发在耳朵旁边乱甩。她脏兮兮的金发总是剪得很短,在下颚上方与额头上划过两条平直的线。「只是又到了这个时节。」她说。
「秋天吗?」
「开学季。每次看到你们开学了,我就会想到自己还在读书的日子。已经回不去了,赛门,永远都回不去了……」她又用袖子擦了擦鼻子,然后用山羊的毛擦了擦袖子。
我没有指出,厄本其实一直都没离开华特福。我不想拿这件事笑她──在我看来,她能在华特福待一辈子还挺不错的。
「今年有人没回来。」我说。
她垮下脸。「有谁死了吗?」
厄本的哥哥在他们小时候死了,这也是她郁郁寡欢的原因之一,她到现在都还没释怀。我不想又惹她伤心……
「不是,」我说,「我是说──贝茨,贝茨顿没有返校。」
「喔。」她说,「你是说碧漆家的少爷吗?他母亲那么重视教育,他一定会回来的吧。」
「我就是这么说的!」
「嗯,你最了解他嘛。」她说。
「我也是这么说的!」
厄本点点头,摸了摸山羊。「想当初,你们还动不动就要跟对方拚命呢。」
「我们现在还是要跟对方拚命啊。」
她一脸不信地抬头看我。她有着一双细细的蓝眼睛,是很明亮的蓝色──可能是因为她的脸太脏了,眼睛显得特别鲜艳。
「厄本,」我坚持道,「他之前想杀我耶。」
「又没有成功。」她耸耸肩,「而且最近也没有啊。」
「他试了三次耶!搞不好还有更多次,只是我不知道而已!有没有成功才不是重点。」
「有没有成功有那么一点重要吧。」她说,「而且他试第一次时才……十一岁吧?还是十二岁?那又不算。」
「我觉得算。」我说。
「是吗?」
我气呼呼地说:「没错,厄本,就是算。在我们还没见过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恨死我了。」
「就是啊。」她说。
「就是啊!」
「可是你看,我已经很久没有用法术把你们两个分开了。」
「整天达架也没什么意思嘛,」我说,「又没有帮助,还会痛耶。我们应该是在养精蓄锐。」
「养精蓄锐做什么?」她问。
「为了最后做准备。」
「等你们毕业吗?」
「等最后的最后。」我说,「最后的大战。」
「所以你一直养精蓄锐,结果他没有回来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