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
「就是这样!」
「嗯,如果是我就不会太失望。」厄本说,「我觉得他还会回来,毕竟他母亲那么重视教育。到了这个时节,我真的好想念她……」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我忍不住叹一口气。有时候你跟厄本在一起,还是享受安静的时光、跟山羊玩一玩就好。
三个星期过去了。四、五、六个星期过去了。
我不再去贝茨应该出现的地方找他了。
现在听到寝室外面的楼梯传来脚步声,我就知道一定是潘妮,我甚至偶尔让她在寝室过夜和睡贝茨的床,反正贝茨短期内应该不会冲进来放火烧她。(室友革令并不会阻止你在寝室里伤害室友以外的人。)
我又去骚扰了奈尔几次,但他连暗示自己知道贝茨的行踪都没有,反而一副等着我给他答案的样子。
总觉得我应该去找大法师讨论这件事,讨论贝茨的事,可是我不想跟大法师说话,我怕他到现在还想把我送去别地方。
潘妮说我这样躲着大法师也没意义。「又不是你躲着他,大法师就会忘了你的存在。」
但说不定他是真的忘了我……想到这里,我又觉得心烦意乱。
大法师以前也常常外出,不过这学期几乎没在华特福露面,而且就算在学校也总是有一群魔法士跟在身边。
他平常会时不时把我叫进办公室问候我、发派任务给我,或是请我帮忙,有时候他好像是真的需要我帮忙──我是他最能够信任的人──但我有时会觉得他只是在考验我,看看我有什么能耐,还有把任务当借口管我。
有一天我坐在课堂上,看到大法师独自走向潸然塔。这节课一结束,我就往塔楼走去。
它是一栋高高的红砖建筑──是华特福最古老的建筑物之一,几乎和白教堂一样老。之所以叫潸然塔,是因为每年夏天会有藤蔓从塔顶往下长,像在落泪,而且建筑也年久失修,歪歪斜斜的样子像是难过到整个身体都弯折了。厄本说支撑潸然塔的法术还是很强,不用担心塔楼倒塌。
潸然塔的一楼整层都是食堂,楼上有教室、会议室和召唤室,顶楼是大法师的办公室和私室。
大法师有事就会外出,整个魔法世界──至少是英国的魔法世界──都归他管,而且他还得花很多时间猎捕凡庸。
凡庸不只会攻击我,那还不是他最严重的罪行。(如果是的话,其他魔法师应该早就把我拱手送给凡庸了。)
将近二十年前,凡庸刚出现那阵子,魔法大气层出现了一个个孔洞。他(它?)似乎可以把一个地点的魔力吸光,吸了魔力应该就是为了对付我们吧。
你去到这种魔法「死角」,感觉就像走进没有空气的房间,那里连一丁点魔法都没有,连我也使不出法术。
大部分魔法师都会受不了,他们太习惯使用魔法和魔法的感觉了,一旦没了魔法就会很烦躁。而这就是怪物的名字由来:最早去到孔洞所在处的一个魔法师说,它们感觉像是「鬼祟的凡庸,悄悄钻入你灵魂的平凡庸俗」。
死角不会复活,离开死角之后「你」的魔法会回来,但那些地方的魔法不会再生。
有些魔法师家乡的魔法大气被凡庸抽走了,他们还不得不搬家。
要是凡庸来华特福,问题就大了。
目前为止,他都是派别人──或别的「东西」,通常是黑魔物──进学校攻击我。
凡庸要找盟友并不难,全世界的黑魔物跟它们的小伙伴都恨不得灭了所有魔法师,吸血归、狼人、恶魔和报丧女妖、蝎狮兵团和哥布林──它们全都恨我们入骨。我们能控制魔法,它们却不能,而且我们还会制约它们。要是让黑魔物为所欲为,凡俗世界会陷入一片混乱,一般人都会被它们当畜牲看待。我们──魔法师──需要让凡人过他们的正常生活,尽量不让魔法影响他们,因为只有在凡人能够自由说话的情况下,我们的咒语才有办法生效。
这就是黑魔物恨我们的理由。
但我还是不懂,凡庸干嘛一定要攻击「我」?可能是因为我是最强的魔法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