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1)

因为我对他构成最大的威胁。

大法师说,到了该把我带来华特福的时候,他自己也是把我的魔法当作信号灯,一路追寻过来。

说不定凡庸也是那样找到我的。

我顺着螺旋形楼梯爬到潸然塔顶,来到一间宽敞的圆形门厅,大理石地砖拼成了华特福校徽、被擦得晶亮,乍看之下闪亮到像地面未干。拱形天花板上画了梅林的图像,壁画中的他张嘴念咒、把魔法从手里导向天空,他长得有点像那个《QI6》节目的主持人。

这里有两扇门,左边那道高高的拱门另一头是大法师的办公室,右边那道比较小的门后面是他的私室。

我先敲敲他办公室的门……没有人回应。我考虑敲私室的门,可是那感觉像是随便跑进人家的私用空间。不然我留纸条给他好了。

我打开大法师办公室的门(办公室有结界,不过他设定结界让我通过),慢慢走进去,免得打扰到他……

办公室里头很暗,窗帘都拉上了,墙上平常摆满书的架子现在少了很多书,书本一迭迭堆在办公桌上和旁边的地上。

我没有开灯。早知道就带纸过来了──我不想在大法师的办公桌抽屉里找纸,这也不是那种桌面会放便利贴给人留讯息的办公桌。

我拿起一支很有份量的钢笔。桌上有几张纸,列出了一些日期,我把其中一张翻到背面,写下:

老师,你有空的时候我可以跟你讨论一些事吗?我室友的事。

我补充一句:

(T·贝茨顿·格林─碧漆。)

……我是白痴吗,大法师当然知道我的室友是谁,这下反倒像我签了贝茨的名字。我只好把自己的名字也签上去:

赛门

「赛门。」有人说。我吓得掉了笔。

波西贝夫老师站在门口,却没有踏进来。

波西贝夫老师是我们的咒语课老师,也是教务主任,我最喜欢的老师就是她。她算不上友善,不过我觉得她是真心关心我们,有时候也感觉比大法师有人情味。(但她好像不完全是人类……)当你身体或心理不舒服,或是拇指快掉下来了,她比较有机会注意到你的状况不对劲。

「波西贝夫老师,」我说,「大法师不在。」

「我看出来了──你有事情找他吗?」

「我以为他可能在办公室,有几件事想找他讨论。」

「他早上还在,后来又出去了。」波西贝夫老师身材高大,一条粗粗的银色发辫垂到了背后。她的动作优雅得不可思议、口才也好得不可思议,她直接对你说话时,你会觉得耳朵被她的声音搔痒了。「有事的话也欢迎来找我商量。」

她还是没进来,应该是大法师没有授权她通过结界。

「那个,」我说,「其实我想讨论贝茨的事。贝茨顿。他到现在还没回学校。」

「我注意到了。」她说。

「请问他会回来吗?」

波西贝夫老师低头看着魔杖(她的魔杖是一根拐杖),将握把转了一圈。「这我不确定。」

「你问过他的家长吗?」我问道。

她抬头看我,「我不能透露他的隐私。」

我点点头,踢了大法师的桌脚一下──然后我注意到自己的动作,远离了办公桌一步,用手指纠缠自己额前的头发。

波西贝夫老师清了清喉咙,声音从办公室另一头传过来,好听到让我后颈一阵发麻。

「我可以透露的是,」她说,「学校规定,当学生开学后没有返校时,我们必须联络他们的家长……」

「所以你联络过碧漆家了吗?」

她眯起深棕色的眼睛。「赛门,你想打听什么?」

我烦躁地让手落回身边。「我想知道真相。他退学了吗?生病了吗?战争开打了吗?」

「真相啊……」

我一直等她眨眼,就算是魔法师也总要眨眼的。

「真相是,」她说,「你的问题我都答不上来。我们联络了他的家长,他们知道他没来上学,但没有透露多余的消息。碧漆先生已经成年了──他和你一样,法律上已经是成人了,他若不来这所学校读书,我也不必为他的健康或安全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