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文进度现在还是超前全班,毕竟我母亲以前都要求我在暑期学习希腊文和拉丁文。」面对年资较深的老师,搬出母亲的名头还是有不少好处,他们都还记得她──听我提起她,他们都得压抑点头致敬的反射动作。
我母亲当校长时,米诺陶就在校园里工作了,当时魔法生物还不许教书。他有意见就来战啊。
谁有意见,他妈来战啊。
「再看看了。」他眯起那双牛眼说。
我说的是实话,希腊文对我而言不是问题,拉丁文、咒语课与演说课也都难不倒我。要追上政治科学的进度可能会麻烦一点,我得看看老师教了多少,历史和占星课也是。
我得拚了老命才有办法恢复全年级第一名的地位,至于足球校队,麦克教练应该不太可能让我回球队……
我要是跟他们说我是被绑架了,他们或许愿意对我放水。
我死都不会对「任何人」说我被绑架了。
我居然被绑架了。而且还是被他妈的愚石怪绑架。
愚石怪和山怪有点像,只是长得更丑,它们又蠢又大只,而且非常怕冷。找得到毛毯和浴袍的话它们就整天裹着身体,没有衣服的话,它们就用树叶、泥巴和旧报纸取暖。愚石怪通常住在桥下,因为它们「喜欢」住在桥下,而它们也有一点智慧,只要给一点好处,要它们用棍棒敲你脑袋、把你拖回它们的窝也行。
费欧娜阿姨在愚石怪的窝里找到我时惊骇不已,回家那一路上一直对我唠叨,回华特福的路上也没让我耳根清静。她叫我坐她那辆MG的后座。(一九六七年的车,超棒的。)「前座只给没被该死的愚石怪绑架的人坐。真是的,贝茨,我的老天啊。」(费欧娜阿姨喜欢学凡人咒骂,以为自己走的是庞克风。)
看得出来她嫌弃我被愚石怪绑架,但见到我还活着,她也大大松了口气。
我在那座桥下困了六周,那六周都躺在棺材里动弹不得──而且现在想来,那些愚石怪应该没有要折磨我的意思,搞不好还以为那对吸血归而言可说是人道的待遇,甚至还拿血给我喝。(我决定不去思考那些血是哪里来的。)它们并没有给我食物。多数人都不知道吸血归也需要食物,多数人对吸血归都他妈的一无所知……
我自己也对吸血归他妈的一无所知,当初被咬的时候,怎么没人发传单帮我介绍吸血归生活?
我被愚石怪在棺材里关了六周,它们每隔一两天弄一些血给我喝。(竟然是装在三十二盎司的塑胶杯里,还附赠弯弯的吸管。)相较于常人,我不吃饭的话可以撑得久一些,不过费欧娜找到我时,我也是奄奄一息了。
幸好我阿姨蛮横不讲理,还没找到棺材就先灭了那群愚石怪,接着用治疗法术连番轰炸我。「早睡早起身体好!」她不停轻声施咒。还有:「早日康复!」
(我想起自己变异的那天──还记得费欧娜和我父亲对我施了一句又一句治疗法术,治愈了我身上的咬痕与瘀青,却没能扭转已然在我体内发生的变化。)
费欧娜扶着我爬出棺材时,我全身虚弱无力。
「还好吗?」她问道。
「好饿。好渴。」
她踹了一旁的死愚石怪一脚,它们死后看上去就是一块块岩石,远看就是一堆堆泥泞与灰色物质。「这些东西能喝吗?」
我冷笑一声。「不能。」愚石怪的血太浓稠了,不是我能喝的东西,敌人派它们来绑架我也是这个原因吧。
「我带你去麦当劳。」费欧娜说。
「带我去学校。」
费欧娜帮我买了三份大麦克,我两口咽下第一个汉堡──结果马上又吐了出来。她停了车,让我在路边呕吐。「贝茨顿,你状况太差了,我带你回家吧。」
「已经九月了,送我回学校。」
「已经十月了,我要带你回家休养。」
「已经十月了?费欧娜,快送我去学校,我现在就要回去。」我用上衣抹了抹嘴,我之前是在具乐部门外被愚石怪绑架的,到现在身上还穿着白色网球衫,除了你能想象的各种污渍之外,衣服上还多了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