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1)

反正我会输。

到了那天,我和雪诺必须真正开打的那天。

我可能是长生不老之身(可能是吧,我也不晓得该问谁),但这具身体终究是可以砍死或放把火烧死的。

至于雪诺……他是截然不同的一种存在。

他暴走时比起魔法师更像是一股自然力量,我不认为我们这一边能杀死他或控制他,但我知道──我非常清楚──我还是得完成自己的使命。

这是我们的战争。

害死我母亲的是凡庸,但大法师总有一天会拿我们杀鸡儆猴,将我们整个家族驱逐出魔法世界。他已经夺奏了我们的影响力、抽干了我们的财富、抹黑了我们的名声,哪天就会用上最极端的手段──

「雪诺」就是他最极端的手段。只要掌控了雪诺,大法师就所向披靡,他想逼我们做什么都不成问题……他甚至能逼我们离开魔法世界。

我不能让他得逞。

魔法世界就是我的世界,我必须竭力为其而战,即使知道自己必败也不能退缩。

雪诺现在站在他的衣柜前,努力找干净的上衣。他一条手臂往上伸,我看着他肩膀的肌肉移动。

我没有一次赢过他。

我坐起身、掀开毯子,雪诺吓了一跳,随便抓了件上衣。

「忘了我在这吗?」我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把今天要穿的长裤与上衣挂到手臂上。雪诺怎么有办法在衣柜前犹豫那么久?他明明就每天穿制服,即使是周末也不例外,拿个衣服有什么好纠结的?

我关上衣柜门,发现他一脸不安地盯着我。我不确定自己是做了什么让他不安的事,但还是露出冷笑,能让他多不自在就多不自在。

我在浴室里更衣。我和雪诺从不在对方面前换衣服,这是我们双方的被害妄想作祟,而我也必须谢天谢地──我的人生已经够痛苦了,不必再火上浇油。

我穿好衣服、梳洗完毕之后回到房间,只见雪诺仍站在自己的床边,衬衫套在身上却没有扣上,领带挂在脖子上。他的鬈发竟然比刚睡醒时还乱,一副被他双手乱拨乱抓过的样子。

他全身一僵,抬头看我。

「怎么啦,雪诺?哑口无言了吗?」

他微微一缩。「哑口无言」是句缺德的咒语,我三年级对他用过两次。

「贝茨,」他清了清喉咙,「我──」

「──是魔法界的耻辱?」

他翻了个白眼。「我──」

「雪诺,你有话快说,怎么平常说话也像在施咒一样结结巴巴的?你是在施咒吗?下次记得用魔杖,那会很有帮助。」

他又用一只手把头发抓得更乱。「你就不能──?」

雪诺的眼睛一点也不特别,无论是大小或形状都再寻常不过,眼袋有点肿,深棕色睫毛短短的。就连他的瞳色也丝毫不特殊,就只是蓝色──不是矢车菊蓝,不是海军蓝,也没有棕绿色或紫色的色块。

他对我眨了眨那双眼睛,到现在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感觉自己红了脸。(克劳利啊,我昨晚是喝了多少血,现在居然有办法脸红?)

「不能。」我抄起课本说,「我就不能。」

我出了门,下了楼。

后方传来雪诺的低吼声。

他下楼吃早餐时,领带仍然挂在脖子上。班思皱眉扯了扯领带的一端,他放下司康、用裤子抹了抹手之后才自己系好领带,然后抬头看向我,但我已经移开了视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0杭士基(Chomsky),美国语言学家,现代语言学之父。

第35章赛门

潘妮洛普想去大草坪吃午餐,她说今天很温暖、地面干燥,下一次遇到这么适合野餐的天气,可能得等到春天了。

我觉得她只是想让我离贝茨和阿嘉莎远一点而已──他们这一整个星期都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两个人轮流望向食堂对面又快速别过脸,贝茨还一直往我这边看,确认我有注意到他们。

大家到现在还在聊他前几周的去向,目前最受欢迎的说法是「他们家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