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成人仪式,他要等身上不可见人的痕迹消掉以后才能上学」,也有不少人猜他去了伊比萨半岛。
「我母亲今晚要带我进城。」潘妮说。我们靠着一棵形状扭曲的大紫杉树,两个人望向大草坪两个稍微不同的方向。「我们会去吃晚餐,」她说,「要不要来?」
「不用了,谢谢。」
「我们可以去你爱吃的那家拉面店,我妈请客喔。」
我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要盯紧贝茨。」我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前阵子干什么去了。」
潘妮叹了口气,但没有回嘴,而是盯着棕色的草坪。「我好怀念之前有很多死者返魂的那段时期喔,那真的是很神奇的魔法现象……」
我笑了。
「啊呀,你也知道我的意思啦。」她说,「贝儿姨婆回来找我妈,我竟然错过她了。」
「她说什么?」
「跟上次一样啊!『别再找我的书了,你们不配看我的书。』」
「等等,你说她特地回来叫你们『不要』找她的书?」
「她生前和爸妈一样是学者,她认为世界上没有人聪明到有资格碰她的研究。」
「不会吧,你的亲戚竟然特地回来呛你们。」
「我妈说,她从以前就知道贝儿姨婆那糟糕的性格就是死了也不会变。」
「会有鬼跑错地方吗?」
「比起鬼,他们更像是魂魄──」
「魂魄就魂魄。那会有魂魄走错路吗?」
「这我也不清楚。」潘妮转过来面对我,递一片巴滕伯格蛋糕给我,我接了过来。
「我知道生者可以想办法混淆他们,」她说,「把他们返魂回来要找的目标藏起来。举例而言,你如果担心某个死者的灵魂回来把你的秘密公诸于世,那你可以试着把死者可能想找的人藏起来。以前甚至发生过这类的命案──我只要杀了你,返魂死者就找不到你,那你就无法听到或散播我的秘密了。」
「所以说,返魂的灵魂有可能会搞混啰……」
「对啊,他们返魂时,会去他们认为的寻找对象会在的地方,这点就和活人没两样。贝拉美夫人说她看到死去的丈夫在教室后面出现了几次,那之后丈夫才正式回到灵纱的这一边。」
对了,贝茨妈妈也是在寝室窗边出现过……
我应该把那件事告诉潘妮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告诉潘妮。
「走吧。」她边说边站起来,拨掉黏在大腿后侧的枯草。「下一堂课要开始了。」
她一只手举在用剩的餐巾纸与保鲜膜上方,手腕一转。「物归原位!」垃圾瞬间消失了。
「浪费魔法。」我习惯性地说,然后弯腰抓起我们两个的书包。
潘妮翻了个白眼。「可以不要再唠叨了吗?我们本来就『应该』要使用魔法啊,不然这么多法力要留着做什么?」
「这样我们有需要的时候才有魔法可以用啊。」
「谢啦,赛门,说得好像我没听过官方说法一样。美国人可是认为魔法会越用越强。」
「就跟化石燃料一样。」
潘妮看了我一眼,「嗤」一声笑出来。
「那么惊讶干嘛,」我说,「我也是听过化石燃料的好吗。」
我跟贝茨有一半的课重迭到。我们这一届只有五十个学生,大家本来就常常一起上课,以前有几个学期我们甚至每天从早到晚的课表都长得一模一样。
我们通常会尽量坐得离对方远远的,但今天的演说课上,贝拉美夫人叫我们把书桌都推到旁边、两两一组练习,结果贝茨就在我后面。
从丈夫返魂回来看她以后,贝拉美夫人就变了,她一副──呃,一副见鬼了的样子,每次上课都叫我们实作练习,自己则魂不守舍地在教室里晃来晃去。
我们读到八年级,已经不用学大声说话、子音发音、提高音量这些基本的演说技巧了。现在要练的都是一些小细节,像是怎么热诚地强调咒语,增强法术的力量,或是在说出关键字之前暂停一下,让法术效果更集中。
我今天的练习伙伴和以往一样是贾瑞斯,他的演说技巧超级烂,到现在还在用念稿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