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 / 1)

念咒语。法术是可以生效啦,可是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灌了铅的气球落地。贾瑞斯想让什么东西飘浮起来的话,物品会很突然地往上抽;他想让什么东西变形的话,你会有种看廉价定格动画的感觉。

潘妮洛普说看贾瑞斯施咒很痛苦──而且这不完全是那个诡异的魔法皮带扣害的。

贝茨说要是在以前,贾瑞斯根本就进不了华特福。

贝茨的演说技巧无可挑剔,他甚至可以用四种语言施咒。(不过我不太懂法语、希腊语和拉丁语,他说他很棒,那就他说了算。)我听到他在后面飞快地念出冷却法术和加热法术,忽冷忽热的空气吹过我的后颈。

「碧漆先生,慢一点。」贝拉美夫人说,「没必要浪费魔法。」

我听到贝茨的声音变得烦躁,他施咒施得更快了。

有时候我看到贝茨跟潘妮洛普的共同点,会觉得有点恐怖。我对潘妮提过这件事──「而且,」我对她说,「你们两个家族都很讨厌大法师。」

「我们家和碧漆家完全不一样!」她反驳道,「他们非但是物种主义者,还是种族主义者,贝茨搞不好也觉得『我』不该来华特福。」

「他有种族主义吗?」我问她,「他自己不就是某种种族吗?我看过他妈妈的画像,她看起来像西班牙人还是伊斯兰人啊。」

「赛门,伊斯兰是一种宗教,不是人种,而且每个人都是某种种族的人啊。更何况,贝茨是我见过皮肤最白的人。」

「那是因为他是吸血归嘛。」我说。

可恶,我得找时间把他妈妈的事告诉贝茨,或是告诉潘妮……甚至是告诉大法师。假如害死贝茨妈妈的人不是凡庸,那又是谁?

这么重大的秘密我藏不住,我没有地方可以藏啊。

那晚在离校去跟她妈妈吃饭前,潘妮又溜进我的寝室。她真的是大胆到了愚蠢的地步──她也就只有这点很蠢而已──而且我敢发誓,如果太久没发生紧急事件,她这种大胆的表现只会越来越夸张。看到她在门口,我差点没把房门摔上。

「贝茨要是发现你来我们宿舍,一定会举发你。」我说,「然后你就真的会被停学处分了。」

她心不在焉地挥挥手。「他在球场上看球队练习,不会有事的啦。」

她推了推门,我阻止了她。「那也会有别人举发你啊。」

「怎么可能,我们同年级的男生怕我都来不及了,他们怕惹我不爽就会被变成青蛙。」

「有这种法术吗?」

「有,可是会耗费大量的法力,而且我必须亲吻他们才能把他们变回人形。」

我叹了口气,放开房门,潘妮洛普从我身边溜进寝室,我往楼梯下面偷看了几眼。

「我只是来游说你跟我去吃晚餐的。」她说。

「我不去。」

「走嘛,赛门,你在的话我妈就不会一直念我了。」

「我去的话,被她念的人不就变成我了?」我在我的床上坐下。床上放了几本书,还有从图书馆找来的几份旧文件。

「是没错,我们有难同当嘛──喔,你在读《魔法纪事》吗?」

《魔法纪事》是我们魔法师最类似报纸的东西,记录了出生、死亡、魔法契约和法律之类的,还收录了每一次巫师集绘的会议纪录。我从图书馆偷了几本二○○○年代早期的《魔法纪事》装订本来读。

「没错,」我说,「我听说这个很有趣。」

「明明就是我告诉你的,」她说,「而且我知道你那时候根本没在认真听我说话。你为什么要读《魔法纪事》?」

我本来看着床上的书,现在抬头看她。「你有听过一个叫『尼可』或是『尼可迪穆』的魔法师吗?」

「他是历史人物吗?」

「不是──呃,我也不晓得,也可能是吧。反正就是一个叫尼可迪穆的人,可能是政客或是巫师集绘的人?或是教授之类的?」

她靠上我的床。「你在帮大法师查资料吗?这是他给你的任务吗?」

「不是。」我摇了摇头,「我最近连见都没见到大法师,这是──是跟贝茨有关的事。」潘妮对我翻白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