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1)

,也没有试图逃跑,因为我们吓呆了──凡庸就站在我们面前……他居然长得和赛门一模一样。就像和我初次见面的时的赛门,十一岁时的他穿着脏兮兮的牛仔裤与旧T恤,手里甚至拍着一年级那年赛门不离手的红色皮球。

那孩子把球弹给赛门,赛门接住了,他接着开始对凡庸大呼小叫:「变回去!变回去!胆小归,你快给我变回原本的样子──变回去啊!」

空气太过炎热、太过干燥,我们两人的生命力似乎都要透过皮肤被吸出来了。

我们以前都曾在遭受凡庸攻击时,感觉到这种沙沙的、干燥的吸力,我们知道这就是他的感觉,我们认得这种感觉,却从没亲眼见过凡庸。(现在想来,那也许是凡庸第一次拥有足以现身的能力。)

赛门确信凡庸是为了讥讽他而变身成他的模样,他不停对凡庸吼叫,要凡庸露出真面目。

然而,凡庸就只是发出小孩子的笑声,小孩子笑着笑着就停不下来的笑声。

(我也说不出理由或意义,但我不认为凡庸以那个姿态现身是为了嘲讽赛门或开玩笑,我觉得那就是他的真身,他就是长得像赛门。)

吸力太强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发现毛孔渗出了黄色液体与血液。

赛门仍在吼叫,凡庸仍在大笑。

我从赛门手里抢过皮球,丢到了山坡下。

凡庸不笑了──他立刻跑去追球。他转身背对我们的瞬间,吸力消失了。

我颓然倒地。

赛门把我抱了起来,单肩撑起我的重量(这也很不可思议,毕竟我和他体重相当)。他像皇家海军一样扛着我跑了起来,一离开死角就把我移到身前──接着,他背后迸出一对巨大的骨翅。它们有点像翅膀,但形状扭曲、生了太多羽毛,关节也多得不自然……

没有这种法术。没有这种咒语。赛门直接说了:「我想飞!」是他让这句话有了力量。

(这部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魔法师并不是神灯精灵,没办法任意许愿,如果有人知道赛门能做到这件事,他搞不好会被抓去处以火型。)

我们都受了伤,我试着施治疗法术。我一直担心凡庸捡到球以后就会追上来,把我们两个拖回去,不过这或许不是他能在一日内做超过一次的把戏。

赛门尽量飞远,我则是死命抓着他,用各种迅速消退的法术把自己黏在他身上。后来他可能是意识到了我们看上去有多么荒谬,于是在一座城镇附近降落。

我们想搭火车,但赛门不知道怎么让翅膀收回去。那是因为它们不是「翅膀」,而是骨骼、羽毛与魔法──以及强大的意志力。

我在恶梦中一再回到那一刻。

我们躲在路边的大水沟里,赛门累瘫了,我不停哭泣。我试着把翅膀塞回他的背,否则我们无法进城搭火车。翅膀在我手里崩解,赛门满身是血。

在恶梦中,我怎么也想不起正确的咒语……

不过在那一天,我念出来了。那是安慰害怕的小孩时用的法术,可以扫去恶作剧与天马行空的狂想;我一只手按着赛门的背,哽咽地念出:「天方夜谭!」

翅膀在他肩膀上崩解成一块块尘土与血肉。

赛门在车站偷了别人的钱包,帮我们买了车票,我们在火车上依靠着彼此睡着了。终于回到华特福时,学校正在举行结业式,爸妈也在,我被他们拖了回家。

今年秋天,他们差点不让我回学校,还想说服我留在美国。我和我妈爆发了激烈的争执,从那之后就没有正常交谈过了。

我对爸妈说我不能错过回华特服上学的最后一年,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不肯让赛门独自返校。

我说我就算是徒步也要回华特福,即使必须找到飞行回来的方法,我也不会放弃。

所以现在,他们要求我随身携带手机。

第37章阿嘉莎

没有和赛门·雪诺交往时,华特福这地方其实满清静的──更何况我和赛门·雪诺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懒得结交其他朋友。

我没有室友。熔炉配给我的室友──菲莉帕──在五年级那年生病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