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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门说是贝茨对她做了什么,我爸说她是突然得了创伤性喉炎。「对魔法师来说,这真是太不幸了。」
「不管是对谁来说都很不幸吧。」我对爸爸说,「凡人也要说话啊。」
我其实不太想念菲莉帕,她以前总是嫉妒赛门对我的喜欢,还会嘲笑我施的法术。而且她每次涂指甲油都不开窗户。
我在老家有朋友,是真正的朋友,但我不准对他们说华特福的事,甚至是想说也没办法说出口──爸爸逮到我对好朋友敏蒂抱怨魔杖的事之后,直接用法术禁止我提起任何相关的话题。
「我只是说随身带着它很麻烦而已啊!我又没说它是施法术用的!」
「唉,我的魔蛇啊,阿嘉莎。」爸爸这么说道。
我母亲气坏了。「维彼,你不能放任她。」
于是,爸爸用魔杖对着我说:「『福特华』论谈止禁。」
这是十分严重的法术,只有巫师集绘成员能用。不过现在想来,当时的状况确实十分严重:如果将魔法的事情告诉凡人,就必须把那些凡人找出来、一一洗清记忆。在没办法消除凡人记忆的情况下,你就只剩搬家这个选择。
现在,敏蒂(我们是在小学认识的,她的本名就是敏蒂喔,是不是很特别?)以为我读的是超严格的宗教寄宿学校,在学校还不准上网。在我看来,她的想法完全正确。
魔法就是一种宗教。
但是,我们不能不相信魔法,也不可能只在复活节与圣诞节意思意思上教堂,而是必须将魔法当成生活的重心。如果你天生拥有魔法,那就永远离不开它,也离不开其他的魔法师,更是离不开永无止境、不知从何时就开打了的战争。
我不会对爸妈说这种话。
对赛门、对潘妮也一样。
「受感实真」论谈止禁。
贝茨独自穿过学校庭院,从他回来到现在,我们还没谈过话。
好吧,其实我们从以前就没真正谈过什么,即使是在森林里那次,我们也没说上话。那时候,我们还来不及说什么,赛门就闯了过来,然后又不知道闯去哪了。
(就在你以为自己终于能稍微远离赛门,演出属于自己的一幕时,他就会突然冒出来,提醒你这是他主演的灾难剧,其他人都不过是他的陪衬。)
那天赛门和潘妮一消失,贝茨就放开了我的双手。「干,雪诺刚刚怎么了?」
这就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话虽如此,他还是会隔着食堂看我,惹得赛门火冒三丈。今早,赛门气得重重放下叉子,我望向贝茨,看到他对我抛了个眉眼。
现在,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夕阳西下的时分,他灰色的肌肤染上了暖意,我知道自己的金发也会染上火红。
「贝茨顿。」我的声音冷淡,露出小小的微笑,彷佛他的名字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他微微转头看我。「维彼罗。」他语带倦意。
「你回来以后,我们一直没说上话。」我说。
「我们以前有说过话吗?」
我决定大胆一点。「我觉得可以再多聊一点。」
他叹息一声。「克劳利啊。维彼罗,你想让父母注意到你,应该有更好的做法吧?」
「什么?」
「没什么。」他边说边迈步向前。
「贝茨,我想说──我想说你可能需要一个人陪你谈谈。」
「不用,谢谢。」
「可是──」
他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揉了揉双眼。「我说啊……阿嘉莎,我是不晓得你和雪诺在吵什么,但我们都很清楚,你们两个很快就会和解,然后再度回到你们闪亮亮的命运之路上。别把事情搞得太复杂。」
「但我们不──」
贝茨又迈开脚步,走路时动作微跛,他现在不踢足球了,应该就是腿伤的缘故吧。我又跟了上去。
「要是我不想要那条闪亮亮的命运之路呢?」我说。
「你哪天研究出躲避命运的方法,请务必传授给我。」他一拐一拐地尽快前行,我决定不小跑步跟过去,那个画面太丢人了。
「要是我想走上更有趣的路呢!」我高喊。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