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1)

间──她说『这』是你该在的地方。她发现你不在,还发了脾气,问我是不是伤了你。」

「她对你说话了?」

「对啊。我是说──对。」我两只手乱拨头发,「她回来找你,还把我吓得半死,问我是不是伤了你。然后她说灵纱又要降下了……」我低头看了眼笔记。

贝茨一把抢过笔记本,焦急地扫过那一页,然后又往我胸口丢回来。「你写字像野蛮人一样,谁看得懂啊。她说什么?」

「她说……」我一时间说不下去,「她说害死她的凶手还逍遥法外。她叫你去找尼可迪穆,这样她才能安息。」

「这样她才能安息?」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一脸痛苦。

「可是吸血归都被她杀光了啊。」他说。

「我知道。」

「她是指凡庸吗?」

「我不知道。」

「再跟我说一次。」

我又低头看笔记。「害死她的凶手逍遥法外,可是尼可迪穆知道是谁。去找尼可迪穆,让她安息。」

「尼可迪穆是谁?」贝茨厉声问,那种凶巴巴、高高在上的语气就跟他母亲一模一样。

「她没说。」

「然后呢?」他又问,「她还有说什么吗?」

「呃……她亲了我一下。」我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举了起来,指尖擦过自己的额侧。「她说那是给你的,叫我把它给你。」

他双手在身体两侧紧紧握成拳头。「然后呢?」

「然后她就走了。」我说,「她同一天晚上──灵纱降下前的最后一晚──又回来了。」贝茨一副想把我活活掐死的样子,「这次她感觉不太一样,感觉比较哀伤,像是在哭的样子。」我低头看笔记,「这次我看不到她,只听到她说:『我的儿子,我的玫瑰花蕾。』这句话她好像又说了几次,然后她喊我的名字,说她不是自愿离开你的。然后她说:『他对我说过,我们是天上的星辰。』」

「谁对她说的?尼可迪穆吗?」

「可能吧,我也不晓得。」

贝茨紧紧捏着拳头,声音像是紧绷的吼声,「干,那个尼可迪穆到、底、是、谁。」

「我哪知道。」我说,「我还以为『你』会知道。」

他从床上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母亲回来了,她回来看我,结果你居然代替我和她说话。什么状况。」

「所以说你到底去哪了?她为什么找不到你?」

「关你屁事啊!我就因故缺席啊!」

「那你觉得搞失踪很值得吗!」我大喊,「你母亲特地回来看你耶!她来了好几次,一直过来──结果你不知道跑去哪里,计画你那个没有胜算的叛变去了!」

他不再踱步,朝我这边扑了过来,两只手伸向我的脖子。我明知他想宰了我,但比起担心自己小命不保,我反倒担心他碰了我之后被室友革令赶出学校。

我跳了起来,抓住他的双手手腕,他的皮肤很冷。「贝茨,你不想伤害我的吧。」他大力挣扎,气得七窍生烟。「你不想『伤害』我的。」我边说边努力推开他,「对吧?对不起啦。你看着我。对不起。」

他灰色的眼睛重新聚焦,退开一步,抽回双手。我们都在房间里四下张望,等着革令生效。

房门被人敲了一下,我们都吓一大跳。

「赛门?」我听到潘妮的声音。

贝茨扬起一边眉毛,我几乎能听到他的想法:喔?真有趣。我推开他去开门。「潘妮,你怎么──?」

她刚刚在哭。她又说:「赛门──」接着扑到我怀里,我缓缓抱住她,抬头看向贝茨,等他去打小报告。

他摇了摇头,一副受不了我们的样子。「不打扰你们了。」他说完和我们擦身而过,出了门。一想到他可能会拿这件事威胁潘妮洛普──或威胁我──我就感到不安,但现在潘妮抓着我的衣服哭泣,这个比较急。

「潘妮。」我拍拍她的背说。我不是很会拥抱什么的,这她也知道,她应该是懒得管这些了吧。「潘妮,发生什么事了?」

她稍微退开,用袖子擦了擦脸。她身上还穿着外出的外套。「我妈……」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