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1)

张脸都皱着,她又用袖子擦脸。

「她还好吗?」

「她没受伤──没有人受伤。可是她说普瑞莫昨天回家,」潘妮说得太快了,边说边哭,「他和另外两个魔法士一起上门,说是要替大法师搜我们家。」

「什么?为什么?」

「是大法师派他们去的。普瑞莫说那是常规的检查,说是要找禁术,但我妈说没有常规的检查这回事,她死也不会让大法师把她当全民公敌看待。普瑞莫说那是『命令』,我妈叫他们带着巫师集绘的令书回来──」潘妮在我怀里发抖,「──普瑞莫说我们是在打仗,大法师是『大法师』,而且妈也没什么好藏的吧。我妈说『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公民自由与身为人的自由,她可不想看到二十岁的儿子像《真善美》里的劳夫一样带着敌人出现在自家门前。我相信普瑞莫只是硬要争一口气,他平常不是那个样子的──但那也可能是他的本性──他说他之后还会回来,妈最好早点改变心意。结果我妈说他再这样回来就是纳粹党员、是法西斯支持者,她没有这样的儿子。」潘妮又破音了,她把脸埋进臂弯,一只手肘撞到我的下巴。

我把头往后仰,抓着她的双肩。「别难过,」我说,「情况应该只是有点失空而已,我们去找大法师谈谈就好了。」

她猛然退开。「赛门──不可以。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

「潘妮,他是大法师耶,他又不会伤害你们家。他知道你们是好人啊。」

她摇了摇头。「赛门,我妈叫我保证不告诉你的。」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我突然戒备起来,「有事不可以瞒着对方。」

「我知道啊!我这不就来告诉你了吗?可是你不能告诉大法师。我母亲平常什么都不怕,但她现在很害怕。」

「她怎么不让他们搜一搜屋子就好了?」

「凭什么要让他们搜?」

「因为,」我说,「既然大法师要搜,就一定是有什么理由啊。他又不是整天闲闲没事干,硬要去骚扰别人。」

「但……如果被他们找出什么呢?」

「你们家又没什么不好的东西。」

「可能有啊。」她说,「我妈的个性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老是说:『资讯就是想奔向自由』、『没有坏思想这种东西』。我们家的图书室几乎和华特福图书馆一样大,藏书甚至更多,你想在里头找到危险的书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大法师不想伤害你们家啊。」

「那赛门,他到底想伤害谁?」

「那些想伤害我们的人啊!」我说,这句话几乎是用喊的,「那些想伤害『我』的人啊!」

潘妮双手抱胸看着我,差不多哭完了。「大法师并不是完人,并不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确的。」

「没有人是完人,可是我们要相信他,他已经尽力了。」话一说出口,我就感觉到沉重的愧疚感落到肚子里。我应该把归混的事告诉大法师的,也应该要告诉潘妮,想告诉贝茨也要等他们两个都听过「之后」啊。我怎么可以帮敌方保密?

「我要好好想一想。」潘妮说,「这不是我的秘密,我不能说出去──你也不能说。」

「好吧。」我同意。

「好。」她眼里又冒出几滴眼泪,再次摇头。「我该走了。贝茨竟然还没带着舍监回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可能是以为他在说谎吧──」

「我觉得他应该没有要打小报告。」

她不屑地吐气。「怎么可能。我才不管他,我还有更棘手的问题得烦恼。」

「在这边待一下吧。」我说。她留下来的话,我就把贝茨妈妈的事告诉她。

「不要,这件事明天再来讨论。我只是想赶快告诉你而已。」

「你们家不会有事的。」我说,「你不用担心。我跟你保证,你们不会有事的。」

潘妮洛普还是一脸不信服,我还以为她会说我再怎么保证也没有意义,但她只是点点头,说明天早餐时间见。

第40章贝茨

我可以用这件事一举解决班思。

(我都没想过有人能突破宿舍的性别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