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的邪恶计画失败了──或者说,他的邪恶计画就是在大考前一晚把我冻得半死。
还有去年,他跟我说波西贝夫老师找我,我走进老师办公室就发现他把一只貂关在了里面──波西贝夫老师是满喜欢我的没错,但她还是相信那是我在捣蛋。
我后来把那只貂关进贝茨的衣柜报仇,可是这样报仇有点失败,毕竟我们共用一间寝室。
我走到寝室门口了,到现在还不敢肯定这是不是陷阱。我想了想,觉得这其实不重要──就算百分之百知道是陷阱,我还是会进去。
我开门时,贝茨正把一面老式黑板推到我们两张床前面。
「那是哪来的?」我问他。
「教室。」
「废话,可是它是怎么进房间的?」
「飞上来的。」
「我是认真在问。」我说。
他翻了个白眼。「我用了『远走高飞』,不怎么费力。」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解谜啊,雪诺。我喜欢用黑板整理自己的想法。」
「你平常计画怎么做掉我也是用黑板吗?」
「没错,还有五颜六色的粉笔。可以不要再抱怨了吗?」他打开书包,拿出几颗苹果和用蜡纸包着的东西。「吃吧。」他边说边把东西丢给我。
是培根三明治,他还弄了一壶茶上来。
「你这是怎样?」我问。
「当然是吃下午茶啊。我知道你只有在大吃的时候才能做事。」
我打开三明治的包装,决定咬一口。「谢啦。」
「不要谢我。」他说,「听了好恶心。」
「你帮我拿培根三明治才恶心好不好。」
「好啦,我说不客气总行了吧──班思什么时候来?」
「她干嘛来?」
「你们不是什么事都一起做吗?你说要帮我,我还以为你会带着二人组当中比较聪明的那一个来。」
「潘妮洛普不知道这边的状况。」我说。
「她不知道我母亲返魂了?」
「对。」
「为什么?你不是什么都告诉她吗?」
「我就……觉得这是你的隐私啊。」
「这是我的隐私没错。」贝茨说。
「好喔,反正我没告诉她就是了。那我们要从哪里开始讨论?」
贝茨噘着嘴沉下脸。「我原本指望班思告诉我们该从哪里开始讨论。」
「从我们知道的部分开始说吧。」我说。潘妮洛普都是这样讨论事情的。
「好喔。」贝茨居然一副紧张的样子,粉笔一下一下敲在腿上,在裤管上留下白色痕迹。他用整齐的斜体字在黑板上写下:尼可迪穆。
「那是我们不知道的部分。」我说,「还是你查到什么了?」
他摇了摇头。「没,我从没听过这号人物。午休时间我去图书馆简单找过了,不过《儿童诗词本》里不太可能找到相关资讯吧。」
华特福图书馆里大部分的魔法书都被搬走了,大法师要我们专心研究凡人的书,和凡人的语言保持密切互动。
在大法师改革以前,华特福太努力保护传统咒语了,都没在教比较有效的新咒语,甚至还有人发起计画,想对凡人推广维多利亚时期的书和文化,让旧的法术得到新的生命力。
「语言是会推进的,」大法师说,「我们也该与时具进。」
贝茨又转回去看黑板。他的头发早上就干了,现在一绺绺落到脸颊边,他把一绺头发拨到耳后,接着在黑板上写下一个日期:
二○○二年八月十二日。
我正想问那是什么日期,突然恍然大悟。
「你那时候才五岁耶。」我说,「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吗?」
他看看我,又看了看黑板。「记得一些。」
第43章贝茨
一些而已。我不记得那天一开始是怎么样,和往常无异的部分也都不记得了。
那一整年发生的事情,我只记得少少几件:去动物园玩;还有某天父亲刮了小胡子,我都不认得他了。
我大致记得自己被送去幼儿园时的状况。
我们每天吃幼儿食品和喝牛奶。天花板上的兔子彩绘。有个小女孩咬了我一口。我记得幼儿园有火车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