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没被他施过咒,但这次的感觉不同,这比较像是被善意的雷劈中,我被硬是烧得干干净净,没了底限……
不对,不是没了底限,是没了「中心」。我感觉自己的内在膨胀了,似乎什么法术都施得出来,什么承诺都能实现。
起初,我感觉雪诺将自己的魔法给了我,传送了过来,不过后来魔法就在「那里」。在那一刻,他拥有的一切都成了我的东西。
够了,我不能再这样想事情了,那不是他送我的礼物,若不是有龙来袭,雪诺也不可能对我敞开自己……
我有没有办法强行「抢夺」他的魔法呢?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恶心。
我在浴室里更衣刷牙,出来时,我发现雪诺坐在他的床上。
「贝茨?」
「干什么。」我在自己的床上、毯子上坐下。
「我……你可以过来吗?」
「不可以。」
「那我过去可以吧。」
我翘脚、双手抱胸。「不可以。」
雪诺烦躁地呼出一口气。很好,我心想。
「你就,就过来一下嘛。」他说,「来嘛,我想试一下这个。」
「你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都不觉得荒唐吗?」
他站了起来。房里相当昏暗,但今晚有月亮,我能看得比他清楚。他穿着学校的灰色法兰绒睡裤,脖子上戴着金十字架,在月光下的皮肤和我同样灰白,如珍珠闪耀。
「你不准坐我的床。」我说话的同时,他一屁股在我床上坐下。「班思也不准。我床上沾满了浓浓的思想和布朗尼臭味。」
「来。」他伸出手说。
「雪诺,你是要我怎样?」
「没怎样。」他说。混蛋,这竟然是他的真心话。「我们再试一次。」
「为什么?」
「这样才知道那是不是侥幸啊。」他说。
「那就是侥幸。你在和龙战斗,我在帮你──那完全是双重的侥幸。」
「梅林啊,贝茨,你就不想确认一下吗?」
「确认我能不能把你当发电器用?」
「不是那样的,」他说,「是我让你用的。」
「那你打算再让我用一次吗?」
「不打算。」
「那它是不是侥幸有差吗!」
雪诺还坐在我的床上。「好啦。」他说,「那可能可以。」
「可能可以什么?」
「可能可以再做一次。」他说,「如果又发生像今天这种状况──如果有人有生命危险,我有除了……嗯,除了暴走以外的这个选项,那可能可以再做一次。」
「那如果我转而用它攻击你呢?」
「用我的魔法?」
「对。」我说,「如果我用你的魔法对你施咒,就此了结贝茨与赛门之间的较量呢?」
雪诺微张着嘴,舌头在黑暗中是闪亮的黑。「你干嘛一定要当这种坏人啊?」他语带嫌恶,「你怎么已经把脑筋动到那个地方去了?」
「我还在对龙施咒时就想到了。」我说,「你就没想到吗?」
「并没有。」
「所以说,我终究会打败你。」我说。
「我们现在休战耶。」雪诺说。
「我还是能怀有带敌意的『心思』。我无时无刻不在对你想些暴力的想法。」
他抓住我的手。我很想将手抽走,但不想显得害怕──更何况,我也不想将手抽走。该死的雪诺,我现在就对他满脑子的暴力。
「我要再试一次啰。」他说。
「好啦。」
「你要同时施咒吗?」
「我哪知道?」我说,「是你在做实验还是我在做实验?」
「那先不要好了。」他说,「会痛的话跟我说。」
「之前不会痛。」我咕哝道。
「不会吗?」
「不会。」
「那你之前有什么感觉?」
「可以不要再讨论什么感觉不感觉了吗?」我晃着他的手说,「你要打我就快打,要帮我充电就快点充,少在那边废话。」
雪诺舔过下唇,半闭上双眼。他今天下午也是这种神情吗?克劳利啊。
我感觉到他的魔法。
起初,法力不过是我指尖的麻痒,接着它如一连串的静电,窜上我的手臂。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