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住扭东远离他的反应。
「还行吗?」他问道,声音好轻。
「还可以。你在做什么?」
「我也不晓得。」他低声说,「把自己打开?应该吧?」
手臂的静电安分下来,化为沉重的微震,宛如电流的火花成长为烈焰。不舒适的感觉消失了,近似火舌忝舐的感觉却逐渐加强──这是火焰,我知道怎么控制火焰。
「那现在还好吗?」他问。
「好得不得了。」我回答。
「那是什么意思──你可以用我的魔法了吗?」
我笑了,声音比我预期的友善一些。「雪诺,我现在应该连诗文咒语都使得出来。」
「我要看。」他说。
我盈满了力量,彷佛不必睁眼就能看清周遭万物,彷佛能随心所欲地任新星爆炸,诞下属于自己的星系。赛门·雪诺平时就是这种感觉吗?就是这种口袋里装着无穷力量的感觉?
我清楚地念出:「一闪一闪亮晶晶!」
念到下一句结尾时,寝室已经消失了,星辰触手可及。
「挂在天上放光明!」
赛门抓住我的另一只手,我的胸腔变得更加开阔了。「梅林和摩根勒菲啊,」他说,「我们是在外太空吗?」
「不知道。」我说。
「《小星星》也是咒语吗?」他又问。
「我也不知道。」
我们一起环顾四周。我们应该不在外太空,至少我的呼吸没有问题,也没有快飘走的感觉──却在飘飘玉仙的边际流连徘徊。太多力量,太多星星了,我口中满是烟雾的味道。「你有在压抑力量吗?」我问他。
「我没有故意去压抑它。」雪诺说,「会太多吗?」
「不会,我感觉像是回路被你接上了。」我握着他的另一只手说,「倒是有种醉酒的感觉。」
「怎样,是被力量冲昏头了喔?」他问道。
我笑个不停。「干,雪诺。别说了。多丢脸啊。」
「你要我抑制法力吗?」
「不要,我想看星星。」
「我要抑制了喔。」
话一说完,他就将力量收了回去,那像是海水退潮的感觉──海洛因与烈火形成的海水离我而去。
我摇摇头,没放开雪诺的双手。
「还好吗?」他问我。
「嗯。你呢?」
「还好。」
魔法消失的此时此刻,我和赛门·雪诺就这么互相握着手坐在我的床上。我无法直视他的双眼,只能盯着他的十字架。
「你母亲……」他说,「她返魂的时候有提到星星:『他对我说过,我们是天上的星辰。』」
「那应该只是巧合。」我说。
「也是。」赛门点点头,「你还有剩吗?我的魔法有没有留在你那边?」
「你是说魔法残留吗?」我问道。
「嗯。」
我摇了摇头。「没有。只剩下一种感觉,一种震颤的感觉,但法力都消失了。」
「那你有办法主动吗?」
「什么意思?」
「我们还没分开啊,」他说,「你主动把法力吸过去试试看。」
我阖上双眼,试着让自己变得开放,成为真空或黑洞。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接着尝试拉扯雪诺的力量,用自己的魔法将他的力量吸过来……还是无效。
我张开眼睛。「不行,我没办法主动吸取你的力量,也从没听过魔法师吸取他人法力这种事。如果真的存在那样的法术还得了?那我们早就把彼此撕成碎片了。」
「我们本来就要把彼此撕成碎片啊。」
「我没办法。」我重复道。
「你觉得我的魔法有伤到你吗?」
「大概没有。」
「那我们可以再做一次啰。」
「雪诺,我们不是才刚做过一次吗。」
他难得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握着我的双手,或者忘了和我握着手的意义。还是说,他完全忘了我是谁?
我再次考虑将手抽走──但到了这个地步,即使雪诺在我手心点火,我也不肯放手了。我感觉火焰已经点着了。
「贝茨。」他说。我不是没听他说过我的名字,不过他平时都会避免这么叫我。「这样真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