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定借出来的。
我们每晚都在寝室里讨论,可是除了把房间弄乱以外没什么进展。
「睡浴缸也可以啊,」潘妮说,「我可以用法术让它变软。」
「不行。」贝茨说,「和雪诺睡同一间寝室已经够糟了。」
「潘妮,你有好好的寝室,干嘛不回自己的房间睡?」我无视贝茨的话,对潘妮说。
「赛门,一间『好好的寝室』里不会有翠铃。」
「翠铃是那个小精灵吧?」贝茨问道,「她是你室友?」
「没错。」潘妮洛普说。
贝茨的嘴唇竟然同时往上扬又往下卷。「假设你是一只小精灵。」他说,「我知道这个想法很恶心,可是你稍微想象一下──你是一只『小精灵』,你生了个女儿,决定帮她取名为『翠铃』。『小精灵翠铃』。」
「我觉得听起来很可爱啊。」我说。
「你也觉得『翠铃』很可爱,不是吗?」潘妮说。
「她是很可爱啊。」我耸耸肩。
「雪诺。」贝茨说,「我才刚吃饱,可以不要害我吐出来吗。」
我翻了个白眼。他应该是觉得小精灵是低等生物,和地精还有网路上的白目一样是民智未开的物种。
「你们能想象一只叫『晶晶』的妖精吗?」他接着说。
「或是叫『野鬼』的吸血归。」我说。
「雪诺,没有人会取名叫『野鬼』。你真的很不会讲笑话。」
「我帮翠铃说句公道话,」潘妮洛普说,看得出来她自己也很不想帮室友说话,「小精灵应该不会自称『小精灵』。像人类取名叫『阿仁』、男生取名叫『小南』一样,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啊。」
「你们房间一定到处都是小精灵粉。」贝茨边说边恶心得一抖。
「拜托别提这个,她一说下去就没完没了。」我说,「潘妮,晚安。」
「好啦。」她爬起来,拿起刚才在读的书,那是一本《魔法纪事》装订本,我们最近都在读这些纪录找线索,成了十年前的时事专家。
这真的很奇怪……
不只是和贝茨合作很奇怪,现在连我跟潘妮相处的时候他也都在旁边,超诡异。
出了寝室,他还是对我们不理不睬的。
贝茨说他的小喽啰要是看到他和敌人来往,会觉得一头雾水。不会吧,他居然叫人家「我的小喽啰」……也可能是他在整我。
有时候我真的看不出来贝茨是不是在讥讽我,他那个人的嘴巴长得很机车,就算是开心的时候也一副在冷嘲热讽的样子。不过老实说,我还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开心过,感觉他只有两种状态:火大跟嘲讽。
(还有鬼鬼祟祟,这算是一种状态吗?那就是三种状态。)
(还有嫌恶。四种。)
总之,我和潘妮洛普还是不会把所有事情告诉贝茨,举例来说,我们从不讨论大法师──一提到他,我们就会马上吵起来。而且,潘妮也不想让贝茨知道她家可能和大法师关系不太好。(不过贝茨听了应该会很同情她吧。)
潘妮一直提醒我,贝茨终究是我的敌人,等休战时间结束了,他就会把这阵子得到的情包全部拿来对付我。
可是该被提醒的人明明就不是我,我们三个人待在一起时,常常是我自己坐在床上看书,潘妮洛普和贝茨在那边分享他们最喜欢的十句十七世纪咒语,或是为《哈姆雷特》与《马克白》的魔法价值辩论不休。
上次贝茨去茔窟的路上还顺便送潘妮回修院宿舍,回房间的时候,他跟我说他还是看不出来潘妮是怎么进伶人宿舍的。隔天,潘妮说贝茨完全不承认自己是去地底下吸老鼠血的。
「你要顺道下楼吗?」现在,潘妮站在房门口问他。
「不用,我准备睡了。」他回答。
他妈超级怪。
「早餐见啰。」潘妮说完就关上房门离开了。
既然贝茨今晚不狩猎,我还是早点洗洗睡吧。我们两个独处时通常会吵得比较凶。
我正在拿睡衣,突然听到贝茨说:「所以你下周有什么打算?圣诞节连假要怎么过?」
我不由自主地咬紧牙关。「应该会去潘妮家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