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回宿舍吧。」
「不去和维彼罗家共度佳节吗?」
我用力摔上衣柜的门。
我们──我跟贝茨──还没讨论过这件事。阿嘉莎的事。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会不会没事聊天或见面,最近阿嘉莎连晚餐都不去食堂吃了,她好像都在自己房间吃饭。
「不去。」我边说边从他的床旁边走过。
「雪诺。」他说。
「干嘛。」
「你该来汉普郡一趟。」
我停下来看他。「啊?去汉普郡干嘛?」
贝茨清了清喉咙、双手抱胸,还抬起下巴让我知道他有多鄙视我。
「因为你誓言要帮我找到害死我母亲的凶手。」
「我已经在帮你了啊。」
「比起在这里调查,你跟我去汉普郡的帮助比较大。我们家的图书馆太大了,我不可能自己彻底查完,而且我有车──我们可以去外面调查。这里连网路都没有,你是要查什么。」
「你要我跟你回家。」
「对。」
「过圣诞节。」
「对。」
「跟你的家人过节。」
贝茨翻了个白眼。「反正你没有自己的家人啊。」
「你脑子进水了。」我又朝浴室走去。
「哪里进水了?」他凶巴巴地问,「我想找你来帮忙,而且你留在这里也没好处啊──有人能一起过节,不是很好吗?」
我在浴室门口停下来,又转身看他。「你家人都恨我。」
「那又怎样?我也恨你啊。」
「他们想杀我。」我说。
「他们不会杀你──你是来作客的,你要的话我甚至可以帮你施『欢迎光临』。」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住你家?」
「雪诺,我们都在同一间寝室住七年了,你是在抗拒什么?」
「你疯了!」我边说边关门。
真的是脑袋坏掉了。
「你妈『不信任』我?」我说。
我们走在走廊上,潘妮洛普连忙挥手要我小声点。「她信任你,」她说,「她完完全全信任你,但她也知道你为人诚实又直接,如果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事情就会直接去跟大法师报告。」
「我哪会!」
「你有可能会啊,赛门。」
「潘妮!」
「嘘──」
「潘妮,」我压低声音说,「我不可能害你母亲被大法师怎么样的,而且她应该也没做什么会惹到大法师的事嘛。」
「她又把魔法士团赶走了。」潘妮说,「普瑞莫说,下次就会是大法师亲自上门了。」
「那我更应该去了啊,」我说,「大法师不可能在我面前伤害她的。」
潘妮突然停下脚步。「赛门,你真心觉得大法师有可能会伤害我母亲吗?」
我跟着停下来。「不是,他当然不会伤害你母亲了。」
她靠过来说:「我妈在向巫师集绘上诉,她认为事情终究会解决的,但你也知道我回家就必须调查华特福惨案,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妈是绝对不可能让你进我们家图书馆的。她平常可是叫你『小法师』耶。」
「她到底讨厌我哪里?」
「她很喜欢你啦,」潘妮翻了个白眼,「她讨厌的是大法师。」
「潘妮,你母亲很明显不喜欢我。」
「她只是觉得你容易惹麻烦而已。赛门,我必须说,你是真的很会惹麻烦,麻烦甚至会自己找上门。」
「是没错,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
潘妮洛普又迈开脚步。「我当然知道,你跟我抗义也没用啊。」
我不是很介意一个人留在华特福──我不是「非常」介意啦。可是圣诞节当天学校完全没人,我光是要吃东西就得硬闯进厨房……好吧,说不定可以请佩查德厨师把钥匙借我……
我们走到下一间教室门口,我故意用肩膀重重一撞门边的墙壁。(如果有人跟你说到处撞东西跟乱敲东西不会让你心情变好,那个人一定是没撞够。)「所以我们现在要这样叫那个事件吗?」我问潘妮,「是要叫它『华特福惨案』吗?」
潘妮花了一秒才回溯到刚才的对话。「他们当时就是这么称呼那桩案件的。」她说,「我们怎么称呼它有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