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1)

惘。「他做了那些,其他人还是绝口不提他的名字……名字被删掉,应该就会变成那样吧。我那时候也在场,碧漆校长让我自己留着他的名字。」

她举起木杖──虽然对方是厄本,我还是因为诡异的气氛吓了一跳,趴在我脚边的山羊跳起来跑走了。厄本没注意到我的动作,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忧郁的样子,脏兮兮的脸颊被眼泪洗出了几条干净的泪痕。

她对着火炉一挥木杖,文字溢到了火焰里,却没有烧起来──

尼可迪穆·派提。

我震惊到差点伸手抓住那些字。尼可迪穆!投靠了吸血归的尼可迪穆!

「尼尼。」厄本悄声说,「他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自愿』死去、『自愿』加入吸血归的魔法师。」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对不起啊,赛门,我不该谈他的事的──可是到了这个时节,我就是会忍不住想到他。明明是圣诞节,他只能自己在外面过……」

「他还『活着』喔?」

我问错问题了,也可能是太激动了,厄本又擦掉新的一波泪水。

「他还在那边。」她说,「他要是真的走了,我应该会感觉到。以前他遇到麻烦,我都感觉得到。」

「那他在哪里?」我的语气一定是太急了,一副迫不及待要听答案的样子。

厄本转回去看火炉。「我就说了,从他离开以后我就没跟他说过话了。我跟你发誓。」

「我相信你。」我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一定……你一定很想他吧。」

「我感觉像是心被他带走了。」厄本说。她把木杖探进火焰,将哥哥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收回来。

「那杀了贝茨妈妈的吸血归呢?」我问她,「他跟他们是一伙的吗?」

厄本突然抬头。「才不是。」她马上帮哥哥说话,「我问过玛莉老师──她去世前,我自己去问过她,她对我发誓那天尼尼没有出现。他不可能做那种事的,尼尼才不想杀人呢,他只想长生不死而已。」

「那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也在吗?」我问道。

没想到她的脸还能变得更伤心。「我那时在放羊,来不及回来帮她。」

「那幼儿园呢?」我追问下去,担心等一下厄本就会哭得太厉害,没办法再回答问题了。「它后来怎么了?」

「它自己藏起来了。」她用力吸着鼻子说,「它被施了保护孩子的结界,结果却失败了,所以结界自己把它藏起来了。它被吸到了墙壁和地板里,我有一次在地下室看到它,后来还在潸然塔的中心找到它,然后它就消失了。」

我应该继续追问下去的,如果是潘妮就不会停下来,如果是贝茨,他应该会拿出魔杖,要求厄本把她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但是我没有再问,而是陪厄本坐在那里看火,偶尔看到她用围巾尾端擦眼睛,彷佛要把尘土抹回脸上。

「对不起,」我说,「我不是故意提到这么多让你难过的事的。我真的太不了解华特福了……」

「有谁真的了解华特福吗?」厄本叹着气说,「连森林里的宁芙仙女也不记得白教堂建成以前的时代了。」

「真的很对不起。」我说。

厄本靠过来,一条手臂揽着我的肩膀。她有时候会这样,我小时候最喜欢被她揽着了,还会故意坐得离她近一点,方便她靠过来。

「说什么呢。」她说,「又不是你提起这些的,我自己就不停在想这件事了。某方面来说,把话说出来也比较舒服,这样就不用一直憋在心里了。」

我站了起来,她送我到畜舍门口,热情地拍拍我的背。「圣诞快乐啊,赛门。」她边说边擦脸,「觉得孤单的话,可以喊我一声。」她说,「发个信号给我,我就感觉得到了。」

不会吧,厄本难道跟大法师一样强?发个信号,她就感觉得到了?

「我没关系的。」我说,「谢谢你,厄本。圣诞快乐喔。」

她帮我开门,我努力不表现出急着离开的样子──不过她一关上门,我就拔腿朝宿舍狂奔,踩着雪一路跑回我们的塔楼,然后从衣柜最底部挖出我藏在那里的现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