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吧。」一只小山羊晃了过来,开始磨蹭我的膝盖,我把一片饼干放在手掌上让它吃。
厄本微笑着坐上休闲椅。「我们可以帮你找事做啊。你看看我,碧漆校长让我回来工作的时候,学校也不缺牧羊人嘛。」
「你是说贝茨的妈妈?」我搔着山羊的耳朵说。说不定不用我多问,厄本就会自己把我想听的事情说出来了。
「就是她。」她说,「她真的是很强的魔法师。」
「你以前跟她很熟吗?」
厄本咬了口饼干。「我还在上学的时候,她是我们的咒语老师。」她边吃边说,饼干屑都掉到脏兮兮的围巾上了。「她也是华特福的校长,所以我算是认识她吧。你也知道,我们的社交圈完全不一样──不过我哥哥尼尼走了以后,我们家就根本没在社交了。」
厄本还在校时就失去了哥哥,她很常聊到哥哥,但每次都会越说越难过、越说越忧郁。这也是为什么潘妮一直不怎么喜欢厄本。「她那么忧郁,连山羊都跟着郁闷了。」
我觉得山羊看起来很好啊,有几只在厄本的椅子附近走来走去,刚才那只跟我乞食的小羊在我脚边趴了下来。
「那时候我不敢离开华特福,」厄本接着说,「碧漆校长说我不用离开没关系。现在想想,她应该是担心我自己也惹上麻烦。我从小就有很多力量,可是没什么理智,像炸弹一样──我跟尼尼都是。碧漆校长收留我、叫我别为以后的事烦恼,就是在造福魔法世界。她说力量不一定得是负担,如果挂在脖子上感觉太重,那就把它收到别处去,放抽屉里或床底下都行。『厄本厄则,放下它吧。』她这么跟我说。『这是你的天赋,但不一定要成为你的宿命。』我老爸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我如果是碧漆校长自己生的小孩,不晓得她会不会对我说这些。」
我听了小声笑个不停,差点把嘴里的饼干喷出去。
「你笑什么?」她说,「这是励志故事耶。」
「你的名字叫『厄本厄则』喔?」
「这明明就是很好的名字!是很传统的名字耶。」她也笑了,把一整片饼干塞到嘴里,配咖啡吞下肚。
「她听起来人很好嘛,」我说,「贝茨的妈妈。」
「对啊。她跟狮子一样凶,也有点太黑暗了,大部分的人都不太能接受──碧漆家都有点黑暗──而且她打死也不肯让人改革。不过啊,她是真的很爱华特福,也真的很爱魔法。」
「厄本……你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啊?」我从没问过这个问题,我怕我问了她会更难过。
她听了马上往椅子边缘挪身体,眼睛望向别的地方。「我们很少谈这个,我其实根本不该说起他的事──我们埋葬不了他的身体,所以他们就埋了他的名字,甚至把他的名字从《魔法之书》里删掉了──可是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要我假装他从没存在过,就是感觉不对劲。」
「我都不知道你们是双胞胎。」
「是啊,我们是共犯呢。」
「你一定很想他吧。」
「我是很想他没错。」她吸了吸鼻子,「别人老爱说些闲话,可是从他离开的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跟他说过话了。」
「当然没有啦,」我说,「他都死了嘛。」
「我知道他们都在说我们的闲话。」
「厄本,我说真的,除了你以外,我从没听过别人提起你哥哥的事。」
她盯着我看了一下,背挺得很直,然后她才回过神来、转向火炉,背又驼了回去。「抱歉啊,赛门。我只是……其他人好像都以为我会跟他一起离开,他们以为我没了他就活不下去了。尼尼很想要我跟他走。」
「他要你跟着自纱?」
「他要我跟他一起去……」她焦虑地左顾右盼,声音压得很低。「……去吸血归那边。尼尼说他会等我──他说他会一直在那边等我。」
我手里的饼干断成两半。「去吸血归那边?」
「真的都没人说过他的事吗?没有人说过我这些事情?」
「没有啊,厄本。」去吸血归那边?厄本的哥哥投靠了「吸血归」?
她一脸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