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贝茨在抖,我以为他在哭──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哭一下也不奇怪。我张开眼睛,抬头看他。
他没在哭──而是在笑。
他笑得好夸张,都快站不稳了。
「你是怎样?」我问他,「该不会吓傻了吧?」
「你就是凡庸。」
「我不是。」我边说边推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
「雪诺,我死是死了没错,但我可没瞎。你就是『凡庸』。」
「那不是我!你在笑什么啦!」
贝茨还是笑个不停,同时对我露出嘲讽的笑容。「我在笑你是天选之子,」他说,一副笑到昏了头的样子,「但同时也是对魔法世界最大的威胁。你是大反派啊!」
「贝茨,我发誓。那真的不是我。」
「长得像你,听起来像你,还像你一样抛着那颗让人火大的红皮球。」他抱我抱得更紧了。
「我如果是鬼祟的凡庸,那我本人不会不知道吧。」我说。
「赛门,这就没那么好说了,毕竟你傻得要命。而且还帅到犯规喔──这我有说过吗?」
「没有。」
他像要咬我似地靠过来,却吻了我。
感觉好棒。
每一次都好棒喔。
我退了开来。「我不是凡庸啦!可是为什么你觉得我是凡庸,反而想吻我?」
「无论是什么都会让我想吻你,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克劳利啊,你真的很蠢呢。」他又吻了我一次,接着又哈哈大笑。
「我不是凡庸。」终于有机会说话时,我又重复了一次。「如果是的话,我一定会知道的。」
「赛门·雪诺,你这个人就是场他妈的悲剧,已经不可能比现在更悲惨了。」
他又想亲我,但我不让他靠近──「你觉得我这么悲惨,那还喜欢?」
「我超爱。」他说。
「为什么?」
「这样的我们不是很相配吗?」
我们走出了树林,贝茨认得路。
林子里还真的养了专门给他吃的鹿,而且我发现这点以后完全不惊恐──看样子,我什么都能适应。
他显然也一样。
「那个东西,」我又试了一次,「它真的不是我。」
「可能是过去的你。」他说,「你说不定是时空旅人。」
「那假如他是小时候的我,我不会记得这件事吗?」
「我哪知道时空旅行的规则。」贝茨说,「这又不是魔法。」
「你没有跛脚了耶。」我说。
他低头一看,抖了抖腿。「我的腿感觉好多了。」他说,「克劳利啊,雪诺,你竟然把我治好了。我莫非还从吸血归变回人类了?」
我扬起眉头,他笑了。「别激动啊,奇迹男孩,我还是吸血归──你闻起来仍然是培根和手工肉桂卷的气味。」
「我怎么可能同时有培根『和』手工肉桂卷的气味?」
「你闻起来像我恨不得一口吃下肚的东西。」贝茨忽然停下脚步,举起一条手臂挡住我。「等等,你有感觉到吗?」
我跟着停下脚步,那种感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干燥的感觉,喉咙底部的干痒。
「是凡庸。」贝茨说,「他回来了吗?」
前方传来叫唤声,有人在喊贝茨的名字。
我把手伸到腰侧,试着召唤法师之剑,它却没有出现。我完全感觉不到我的魔法。
贝茨的魔杖被他塞在了睡衣里(不愧是他),他抽出魔杖试着施咒,但是什么也没发生。他又试了一次。
「死角。」我低声说,「这里是凡庸的死角。」
「贝茨顿!」贝茨的后妈尖叫着朝我们跑来,她披头散发的,身上还穿着睡袍。「麦肯,他在这里!」
「凡庸……」贝茨转头看我。我从没看过他脸色这么苍白,在月光下毫无血色。「雪诺,快跑。」
「什么?」
「快走。」他说,「这是你做的。」
第72章赛门
要徒步去伦敦也不是不行。
可是我没穿鞋。
而且地上都是雪……
贝茨叫我走的时候,他把死角生成怪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真的好想反驳,但他爸妈已经惊慌地朝我们跑来了,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