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模样的大东西开始颤动,我将火焰与魔杖都往它的方向举着。
岩石像变形金刚般展了开来,变成了更大的岩石东西,它似乎穿着一件燕麦粥色的巨大毛衣。「你。」它隆隆的声音令人联想到道路施工。
那隆隆语音相当熟悉,我彷佛感觉到墙壁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口中充斥着不新鲜的血液味道。(不新鲜的血液会开始凝固,变得浓稠。)
「你,」那东西说,「你杀了我们一些同类。」
「是你们先绑架我的。」我说道,「难道你们忘了?」
「又没杀你。」它说。更多岩石物体「嘎吱嘎吱」作响地聚了过来,看不出是哪里来的,不过四周的垃圾与石块似乎少了些。我试图看清它们的脸──它们全身上下都是黄灰色,长得像一堆堆湿水泥。
「你们没杀我,我也差不多要被你们弄死了。」我说道,「但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杀你们,而是要和你们说说话。」
我被它们包围了,彷佛站在巨石阵中央。
「不喜欢说话。」其中一只喀喀作响地说,也许是穿着毛衣的那只,也可能是我身旁这只裹着电热毯、插头拖在地上的愚石怪。
「太冷了,不要说话。」又一只沉声说,「该休息。」
啊,我都忘了愚石怪会冬眠,它们想必是被我吵醒了。「你们要休息可以,」我说,「我等等就会离开。但在那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它们语音低沉地窃窃私语。
「是谁派你们来绑架我的?」
愚石怪群没有回答。即使看不清楚,我还是隐隐感觉它们朝我挪近了些。
「是谁派你们来抓我的?」我高声问道,握着魔杖的手臂举在肩后,随时准备出击。也许我这时该开始施咒了,但杀死它们对我毫无益处,我不仅得不到我要的答案,还可能和它们打起来。
它们莫非已经对我展开攻击了?
忽然间,我感觉自己被挤在岩壁之间,它们聚集在我周围,夹着我的左手臂……围着我手中的火焰……原来是『火焰』啊。
「你们若是把我挤死,」我高呼,「火焰就会熄灭!」
挤压停止了,它们似乎静止不动,软趴趴地在我──我的手──附近停了下来。它们以为我能这样站多久?(它们为什么不干脆搬去热带地区?)
「告诉我,」我令道,「是谁派你们来抓我的?」
「不说。」其中一只应道。那像是岩石被打成砂砾的声响。
「为什么不说?」
我后方的岩壁移得更近了。「叫我们别说。」
我站得挺一些。「我现在不就叫你们说了吗?」
「让我们暖了。」最大只的愚石怪说。
「你们看起来可不暖。」
「让我们暖了一下。」它说。
「叫我们别说。」又一只沉声说。
「不喜欢说话。」
我让手里的火焰熄灭,它们立刻发出数万颗牙齿咬牙切齿的声响。
「还要火。」我听见它们的呼喊,「还要火──」
「你们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们火!」它们开始颤动,不知是出于愤怒、不耐烦,或是别的缘故。「派你们去抓我的人是谁?是谁收买了你们?」
「让我们暖了。」我听见一道声音。
「是谁?」
「你们的人。」
「魔法的人。」
「我们的哪一个人?是男人吗?他长什么样子?」
「像人。软软的。」
「暖暖的。」
「柏油路上的湿水。」
「绿绿的。」
「绿绿的?」我重复道。
最大只的愚石怪舒展开来,在岩石碰撞声中在我面前落成一堆,逼得其他几只退开。「你们的基石!」
「你们的人。」
「暖暖的。」
「把吸血归小子带走,」大愚石怪在摩擦声中说道,「把他关在黑暗中,给他血。」
「关住他,直到寒冷来了、留下来了。」
「火。温暖。你说好的。」
它们又挤得近一些了。「你说好的。」
我重新点燃火焰,但它们非但没有退开,反而还挤得更近,我连自己的手腕都看不到了。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