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我高呼。我的左手被拉离肩膀，举着魔杖的手被困在耳边。「退开！」

「施『剪刀、石头、布』。」有人喊道。那不是愚石怪──是人类！

「什么？！」

「『剪刀、石头、布』──快点。」

我高喊：「剪刀、石头、布！」洞穴中爆发了神奇的混乱。

有人跳到了愚石怪身上，像在玩打地鼠般用报纸拍打，它们试图远离，却在被那人拍到时静了下来。是真的静止不动了。我周围的压力顿时消失无踪。

我抬头一看，站在最大只的愚石怪身上喘夕的人，居然是尼可迪穆。

「你他妈来这里做什么？」我问他。我想必是瞠目结舌地盯着他。

他冷笑一声。「我是来救你的。」

「你该不会是用《卫报》把它们弄昏了吧？」

「是啊，你怎么没这样对付它们？」

尼可迪穆穿着廉价西装外套与白Ｔ恤、挂着皮夹链的黑牛仔裤，以及一双老旧无比的钢头马丁鞋。果然是我那个莫名其妙的阿姨喜欢的类型。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将我的魔杖指向困住我另一条手臂的岩壁。「『干干脆脆』。」他说。

「什么？」

「照着说。」

「为什么？」

他一捏我的手腕。

「干干脆脆！」我施完咒语，卡着我双手的岩石就崩裂了。「怎么会有效？」我甩着手说。

虽然身体的一些部位被我弄碎了，愚石怪还是没醒过来。

「别抱怨了，」尼可迪穆说道，「快跟我来，报纸只制得了它们一时。」

他对我伸出手臂，即使他身上带有酸血与苹果酒的气味，我还是握住了他的手。他将我往上拉，扶我站到愚石怪群身上。

我们从一只愚石怪跳到下一只，最后落到地上。「往这边。」尼可迪穆打开了大手电筒。

我跟随他爬上泥土小径，回到阳光下。一回到地表，我便一把推开他。

「注意点。」他说，「我可是救了你的小命！」

「你毁了我的计画──它们还没把绑架案主谋的身分告诉我！」

「它们已经告诉你了。」尼可迪穆恶声说，「是大法师！」

大法师。绿色的男人。我们的基石。是大法师？

尼可迪穆龇牙咧嘴，我看见他缺了犬齿的齿缝。「是大法师命它们绑架你。」他一面说一面朝我逼近，我只能一步步倒退。「是大法师放吸血归进了华特福。」

「什么？」我在雪地中踉跄两步，勉强稳住脚步。

「他和他们做了交易，」尼可迪穆凑到我面前说，「只要他们入侵华特福、把所有人吓得半死，他就会放任他们在伦敦生活。他原本是希望我当中间人帮他谈交易的，但我不肯配合，他才找了别人。」

「是大法师派吸血归去杀我母亲？」

「我警告过她了，不过梅林的誓言从我嘴里说出来，她还是不信。」尼可迪穆耸了耸肩，「老实说，大法师应该没有要害死你母亲的意思──但你母亲死了，他应该也不怎么介意，这样他的事情就更好办了。」

我又后退一步。「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之前怎么不说？还有，你来这地方做什么──你是在跟踪我吗？」我猛然环顾四周，寻找其他吸血归的踪影。这是陷阱吗？

「我之前又不能说，」尼可迪穆说道，「他会杀了我啊！但现在他做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可是逮捕了我妹──你们的大法师，他把厄本厄则抓走了。我需要你帮忙把她救回来。」

是大法师。始作俑者就是他，一直都是他。

我一直都认为是他，却从没认真相信过凶手是他。他怎么可以？他可是「大法师」耶，怎么可以──？

我发出类似雪诺的那种低吼，声音从腹部深处滚上喉头，尖牙都冒了出来。我转身往我的车子跑去。

尼可迪穆跟着跑来，抓住我的手臂。「等等！我也要去！」

「你别想跟着我。」

「我就说了──他把我妹妹抓走了！」

「那又如何？」

「我会帮你战斗。」

「我才不要你这个怪物帮忙。」

「管你去死。」他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