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怎么都没尝试过?」我问道。
「喔,我相信一定有人试过,」他轻快地说,「但『我们』没试过。你自己也说了,没有人像我这般认真钻研仪式,这些学者也没能参考其他人的研究。」
他和我分享过其中几句咒语,有些出自《贝武夫》,有些出自圣经。我把披肩裹得更紧了。「所以没有风险──」
「一定有风险的。我们这是在创造生命。」
「是创造孩子。」我说道。
他站起身,跳过地上的图文走来,在我面前蹲下。「是啊,露西,是我们的孩子,魔法世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魔法师。」
七支蜡烛照亮了房间。
每一句咒语,阿卫都念了七次。
为什么非得用「七」这个数字不可?我躺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思索道。
如果我们带了音乐来播就好了……但外头传来了歌声,今天是秋分的篝火晚会,学生们聚集在大草坪上。
这一夜比我预期中严肃许多,原本溜进华特福、寻找隐藏的房间还有几分嬉耍的意味,现在阿卫却专心致志、沉默不语。
该怎么确认仪式有没有成功呢……
要怎么知道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全世界最强大的法师呢?他会长得与众不同吗?他的眼睛会发光吗?
阿卫说在仪式进行时我们不能说话,所以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他显得兴奋又开心。
因为他终于采取「行动」了,而不是徒劳地对天呐喊。
我尽量不说话,很静、很静地躺着。
在事情发生的瞬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魔法与幸运果然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我腹部深处产生了一股拉力,彷佛一颗恒星在里头坍缩了。周遭的世界忽然一片雪白,我全身的魔法都限缩至骨盆内一颗小小的球。
恢复视力时,我只看见阿卫金黄色的脸撑在我上方,看见他脸上无与伦比的喜悦。
第80章阿嘉莎
抵达华特福时,只见校门开着,雪地上只有一组车轮印。很好,这表示大法师在校内。我跟着轮印驶了进去,开进主庭院,将富豪车停在大法师的吉普车旁。乱停车也没关系──这毕竟是紧急状况。
我不擅长应付紧急事件,已经等不及把问题交给大法师处理了。我只需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告诉他,就能躲到离这片混乱远远的地方去了。
也许可以去敏蒂家,和她一起看《辣妹过招》,她妈妈会帮我们调无酒精莫希多。我们可以做凝胶美甲──敏蒂家有一台美甲机。
敏蒂丝毫不在乎魔法。
她甚至连奇幻小说都不看。「我就是没办法在乎书里那些,」她这么说过,「那都太假了。」
(我曾试着和潘妮洛普一起做美甲,结果她弄到一半就分心了,开始想办法用魔法美甲。)
我穿过雪地奔往潸然塔,爬上楼到大法师的办公室。我敢发誓,那座塔的楼梯一定不下一千阶;塔楼是有电梯没错,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法术驱动。
我不太敢敲大法师的门,没想到办公室的门大开着,我走进去就发现里头乱成一团,简直像是潘妮过境:到处都是一迭迭书本,还有些书摊开来躺着,一面墙上满满都是被撕下来贴在那里的书页。(不对,那不是用贴的──是用法术黏在墙上。)(我最受不了这种东西了,为什么没事要发明将纸张黏在墙上的法术?为什么不用胶带就好?胶带明明就很方便。)
总之,大法师不在。我可以留纸条给他,但他不太可能在这混乱的房间里看到纸条吧?如果他没能及时回来怎么办?大法师有那么多事情得处理,怎么不雇个秘书?我硬是阖上他的其中一本书,靠上窗框,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我看见了白教堂内的闪光。
赛门
我不确定自己是怎么找到华特福的。
我可能根本不算在飞,只是「想着」要去华特福而已。
我现在做的这些、用的这些魔法,会不会在魔法大气层撕出新的孔洞,或是让现有的洞变得更大?
说不定他们──他们所有人──对我的想法都错了。
阿嘉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