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白教堂,每次在那里开朝会或什么典礼,熏香的气味都会紧紧黏在我的头发上,怎么也洗不掉。
今天的气味比起熏香更像是烟味,是烟与用尽的魔法的气味,有点像考试结束后的教室。
等我进去找到大法师、把我所知的情包都告诉他之后,就打算离开此处。
(敏蒂家可能不够远,也许我可以去苏格兰读大学,去凯特和威廉王子读过的那间好了,他们不就是在大学认识的吗?)
教堂前厅空无一人,我循着烟味深入教堂──这感觉是很愚蠢的行为,像是赛门会做的事,但要找到大法师的话,这应该就是最有效率的做法了。
我继续前行,开启一道道门,走到建筑物深处。这里的烟比外面更浓,空间也比外面昏暗,我似乎听见大法师的念诵声,也许打断了他高深的法术。他可能是在找赛门吧。
「老师?」我喊道。除了「老师」以外,我也不知该怎么叫他──我没听过任何人当面称他为「大法师」。
木材相撞的声音响起,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到处找电灯开关;华特福有几间年代久远的建筑没有电灯开关,你只能用魔法开灯,但我的魔杖现在躺在车子的副驾驶座上,因为我的外套口袋塞不下。
又有碰撞声传来,我静静站在原地倾听。
金属声,某人的叫喊声,朝我接近的脚步声──奔跑、喘夕声。
有人撞上了我,将我一把推开侯继续跑走,接着有另一个人抓住我、把我压在了墙上。「就叫你别跑了!」他低吼道。
「你没有啊,」我说,「你没叫我不要跑。」
他紧紧抓着我的双手手臂,我还以为自己要骨折了。「神说要有光!」他说道。
于是,有了光。
我盯着大法师的眼睛,他发现是我之后将我推了开来。
「她去哪了?」他喝问道。
「老师,您说的是谁?」
他到处挥着魔杖。「出来呀出来玩!」他咬牙切齿,「你也知道我没时间玩这些了,时辰就快到了!」他举着魔杖用力一劈,「求!」(劈。)「求!」(劈。)「你!」(劈。)「让我,让我,让我!19」
我不确定他是在对什么施咒,但我被他的咒语拉得整个人往前倒。
「你……」大法师说,他又注意到我了。他的短袍开着,看得到他汗流浃背,胸口抹了某种蓝色的东西。「小丫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老师,我是来找您说赛门的事。」
「赛门!」他狂乱地说,「赛门在哪?」他举起一只手,「等等──」大法师似乎想跑走,似乎在侧耳倾听;我退离他一步,却被他抓住了手臂,「赛门在哪里?」
「老师,我不知道。」我回答,「但我是来告诉您──他昨晚和贝茨顿·碧漆在一起,他们说要去找愚石怪。我认为那是陷阱!请您务必去救他!」
我在车上练过的语句一股脑脱口而出。
大法师申银着抱住头,在阴暗的室内来回踱步,一再进出我的视线范围,他施法召唤的光仍悬浮在我身边的空气中。我朝门口跨出一步。
「愚石怪。吸血归。那几个『小归』。我没空搞这些了!」他烦躁地低吼一声,我听见某样物品沉重地倒地,像是书架倒下时震耳欲聋的声响。他可能分心了吧,我转身想逃出房间,没想到大法师挡住了我的去路,一把抓住我。
「只能用你了。」他说,「只能先用你顶替了。」
我双腿一软,他拖着我往前走。
「你能给的不多,」他说,「但我还是先取走好了。」
贝茨
班思在咬指甲,她一直试着对车子施咒,但我已经催油门催到极限了,她紧张地念出的咒语没有起作用。
她担心大法师发现是赛门造就了凡庸,便会杀死赛门。
我担心她发现我想抢先杀了大法师。
潘妮洛普
我不信任贝茨。
之所以请他帮忙,完全是因为他有车。
应该说,我也很想信任他──他是杰出的魔法师,谈吐也十分风趣──但我不能相信他。
我能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