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有四个:我父母、麦卡与赛门,没有多余的信赖可以给别人了。而且即使有,我也不会给泰朗斯·贝茨顿·格林─碧漆。他那个人愤世嫉俗、狡诈又不择手段,只想得到他要的事物,也只想保护自己人。
还有,他看着赛门的那种眼神……
我不认为贝茨真的放下了过去七年的敌意,每当他看着赛门,眼中都闪烁着疯狂的精光。如果有机会从背后捅赛门一刀,我相信他不会任机会白白溜走。
我必须带赛门远离大法师。
然后,我必须带赛门远走高飞。
阿嘉莎
我该感到害怕的。我确实非常害怕──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但与此同时,我心里也想着:干,我果然会这样死掉!就是因为有人要找赛门,结果抓到的却是我。我会就这么被一个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一个满脑子想得到力量的疯子──弄死。
我没有挣扎,挣扎又有什么用?我全身瘫软,开始哭泣。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会这么死去了,我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早知道今天会死,我早上就对妈妈好一点了;早知道今天会死,我就不会穿紧身裤和Ugg雪靴了……我一直认为自己就算死了也要成为美丽的尸梯。
大法师将我拖进另一个房间,天花板有一扇活板门开着,光线从上方洒了下来。
他用魔杖指着自己施咒:「远走高飞!」这句咒语不能随便施在人身上,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把对方的肺脏拔出来,但咒语在大法师身上生效了,我们开始往上飘。
这时,另一句法术──「我们都将堕落!」──将我们两人都撞倒在地,施咒的人自己也摔倒了,我听见她倒地的声音。
「阿卫,不行。」她说,「放她走。」
一定是露西。她来救我了。
赛门
我在黄昏时降落在大草坪上,走过吊桥。我看到大法师的吉普车和维彼罗医师的富豪车,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校园里,还是到其他地方打仗去了──我是说那种拿着刀剑和魔杖、货真价实的打仗。如果不是在华特福的话,我也不知道他们能去哪里打仗。
正要去大法师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白教堂顶楼发出亮光。
我从来没看过那座塔里点灯,甚至没注意过那里有彩绘玻璃──现在望去,它长得像王冠,像一簇星星。
在我的注视下,塔楼窗户社出了强光。
阿嘉莎
大法师用双手与膝盖撑起身体,开始施咒。「求、求、你!让我,让我,让我!」
「最毒妇人心!」女人高喊。火焰从她的木杖激射而出,命中大法师胸口。我从没看过那样的法术,就连赛门也没用过。火光终于照亮了女人的脸──是厄本,牧羊人厄本。
「阿嘉莎,快跑!」她说。
但大法师倒在我身上,我被压住了。「我跑不了!」我哭喊道。
大法师举起魔杖想对她施咒,我用全力拍打他的手,将他的魔杖打飞。他从我身上滚远,去捡魔杖了。
「快逃命啊!」厄本喊道,我乖乖照做了。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像是穿戴了喷社器般飞奔出房间。
我从烟雾与黑暗中跑到了明亮的雪地上,然后继续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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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原文为Please!Please!Please!Letme,letme,letme,取自英国摇滚乐团史密斯(TheSmiths)的代表作《PleasePleasePleaseLetMeGetWhatIWant》的歌词。
第81章厄本
他会杀了那个女孩子。
我也只能回来,没有其他选择了。
大法师
没时间了。
凡庸将吞噬我们所有人。
今日就是行动的日子──在这一天,我的魔法有机会成功。
节日是祥瑞的时日,冬至的力量也还未消散。
就是今天了。
就是现在了。
如果赛门在这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