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我还以为我们成功了──即使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仍以为我们成功诞下了最强法师。
他就是最强的法师。
我将他藏在了凡人世界,以免他被任何人发现,以免任何人问起他。我让他藏身凡人堆,直到他做足了准备,直到他如所有预言所说,将我召唤到他身边。
然而,我并不知道他损坏了。
我不知道他是破损的容器。
也许那份力量太过强大,已然超越了一个婴孩能容纳的极限──也许那就是我犯下的错误。
如果他也在,我便能导正过错。我现在有了不同的法术。(我一直在久远的过去寻找法术,没想到新的力量理所当然会源于新的诗歌。)我现在有机会解放他了。
但赛门不在此处,我也等不了他了。
凡庸不会等我们,碧漆家也蠢蠢欲动──
只能用这个女人顶替了,她是全魔法世界最明亮的一颗星,力量强过她的人就只有赛门一个。
我们的赛门。
我可以汲取她的力量。
只要先杀死她就行。
厄本
我一直以为自己有不同的路可以选,可是看样子,我好像从一开始就别无选择。
大法师
她尽是一身蛮力与九○年代的流行用语。
我见过她以高超的技艺对山羊与校园编织咒语,然而在战斗中,厄本就如乱入剑术较量的炮弹,难怪赛门会像迷途的羔羊般到处跟着她。
这些年来,我一再思索是否该解雇她──华特福养那么多山羊做什么?──但她的力量十分强大,足以在我外出时守护学校。
若不是天秤另一端悬挂着我们这个世界的命运,我也不会选择牺牲她。
厄本
我太久没练习,都生疏了。
这种法术我本来就没有熟练过。要我把水变成威士忌,我可以讲出十句咒语,要我用一句话把山羊叫回来也没问题,可是我从以前就觉得战斗法术很没意思。
就算是跟尼可打起来的时候,我通常也能用「别担心,快乐点」或是「小宝宝别哭」安抚他。
想活下去的话,我现在就只能想办法压制阿卫了。
我施了「头下脚上!」和「掷地有声!」,这些是我在酒吧跟人达架用的法术,没想到大法师做了我从没看过的动作──他不是让法术撞上他,而是选择顺从法术的力量。
他看上去像疯子一样,上衣被撕破了,满身都是泥,天晓得他是在施什么黑魔法──他到现在还没说到底要把我怎样呢。我们像两匹狼,绕着对方转圈。
「厄本,你赢不了我的。」他说完大喊:「举旗投降吧!」
我吸收了他的法术;我有时候可以直接吸收别人的法术,让那份力量在我的法力之中燃烧殆尽。「铁板桥!」可以说话时,我焦急地喊道。
大法师像橡胶人般整个人往后仰──然后叹息着直起身来。
大法师
我被她那招吓了一跳,整颗头都嗡嗡作响。
「厄本,抱歉了,我没时间陪你玩这些。我需要你的力量──魔法世界需要你的力量。」
「我不是战士。」她说道。「我知道,但我是。」我踏进一步,「为你的同胞牺牲小我吧。」
「阿卫,你到底要我怎样?」她很怕,我为此感到歉疚。一绺金发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
「你的力量。我要你的力量。」
「那我给你啊,我也不想要这些力量。」
「你没办法给我。」我说道,「我必须从你身上夺奏那份力量。」
她咬紧牙关,牧羊人的木杖举到了我们之间。「天旋地转!」她尖叫道──紧接着,整间房间都陷入狂乱。
木板从地上剥了下来,纸带似地在我们周遭狂舞,每一扇古老的玻璃窗都应声碎裂。
这是小孩子的法术,是闹脾气的法术,是乱砸棋盘、乱丢弹珠的法术。
这个女人与生具来的力量……
真是浪费。
我在混乱中踉跄向前,一剑刺入她的胸口。
厄本
好吧,虽然他话说得跟疯了没两样,但说不定大法师还是说对了。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吧。这应该有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