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窈和萧明珠下了山,找到卫氏她们,分头坐上回城的马车。
关雪窈一上车就道:“二婶、三姐姐,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今日二皇子在后殿调戏一名有夫之妇,被我给救了。嘻嘻。”
卫氏:“!!!”
关雪檀:“!!!”
展开说说。
另一辆马车上,萧明珠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述二皇子的丑事。
“二皇子哥哥以为一千两就能封住我的口了?等会儿回京,我就去告诉父王,让父王告诉皇叔。哼,最讨厌下流胚子了!”
萧钰:“……”
遇到你们两个,是二皇子的福气。
卫氏带着两个姑娘回城,刚到府门外,就有小厮殷勤地跑上前道:“二太太,元舅爷来了!侯爷请您和两位姑娘回府后,快些去余庆堂见客。”
马车里的人一顿,接着关雪窈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我元祖母的哥哥吗?”
小厮笑道:“正是呢。”
关雪窈高兴坏了,挤下马车就要往余庆堂跑,被卫氏一嗓子吼住了。
“你等会儿——先回去洗洗你这一身泥巴!”
关雪窈这才顿住,恍然大悟道:“哦,是该洗一洗。”
然后脚步一转,回了梧桐苑。
卫氏和关雪檀这才下车,各自回屋去换洗。
关雪窈浑身上下都脏乎乎的,青儿要给她清洗头发,被她严词拒绝。
“晚上回来再洗吧。你给我通一通,没有泥巴叶子就行了,我要去见我舅公呢!”
青儿看她这兴奋劲儿,知道她是没有耐心等着烘干头发了,只好给洗了身子,自己拿了一把木梳给她通一通头皮。
等差不多干净能见人了,关雪窈立刻从院子里冲出去,直接走屋顶去了余庆堂。
元松正满脸激动地和关毅等人说话。
“你说什么?窈窈找回来了?真的找回来了?”
关毅等人用力点头:“是的,去年年底回的家。”
元松老泪纵横:“好好好,找回来就好,找回来就好啊。如此,你娘和你媳妇儿在地底下,总算能安息了。”
关毅双眼通红:“是啊,舅舅。”
紧接着,他就察觉到不对。
“舅舅,我托商队给您写的信,您没收到吗?”
他在信上清清楚楚地写了敬之要成婚,还有窈窈回家的事,怎么舅舅竟然不知道?
元松一琢磨就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上京的时间刚好和商队寄来的信错开了。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元松隐隐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但他毕竟年纪大了,又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身体有些疲惫,一时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那就是没问题了。
他这么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个欢快活泼的声音。
“舅公,舅公,你来看我啦?!”
元松一怔。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但因着少女的嗓音里夹杂着足尖点瓦片的声音,透着几分不真切,一时有些不好判断。
这愣神的片刻,少女已经从屋顶翻了下来,闯进了正厅。
那个明媚耀眼,犹如灼灼芙蕖的姑娘便俏生生立在了厅中。
“咦,老伯,怎么是你啊?”
元松也愣了。
“你……你就是窈窈?”
她不是王府的姑娘吗?
关雪窈笑得眉不见眼,欢快地道:“是啊,我就是关雪窈。老伯,你是来我家还马的?”
元景霆嘴角不住地抽搐,心里只浮出两个字——荒谬。
这傻子居然是他表姐?
简直丟他的人啊!
关毅一通挤眉弄眼,提醒道:“窈窈,这是爹爹和二叔的舅舅,也就是你舅公。”
接着看向元松,问道:“舅舅,窈窈说的借马是什么意思?”
元松异常高兴,他觉得自己蹲在路边被关雪窈帮了一把,简直是天定的缘分。
自家人帮自家人。
就该是这样的嘛。
“我不是同你说,路上向怡亲王府借了一匹马?当时窈窈就在王府的马车上,还是她开口帮我借来的。”
还马这样的小事,自有管家吩咐下人去办,关毅原先并不在意。
这会儿一听,却是一脸的与有荣焉。
“没错,我闺女就是个热心肠的。舅舅,你多住几天就知道了,哈哈哈。”
关弘:“……”
忽然有点担心舅舅的老身子骨啊。
元松哪儿知道关雪窈是个什么样的人,当时就高兴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太好了!”
关雪窈是个自来熟啊,上去一屁股坐在了元松边上。
一老一小就聊开了。
余光扫过底下的少年,她转过头,满脸热情地问:“小哥,你是谁啊?”
众人的目光落在元景霆身上。
关毅笑盈盈地道:“这是你表弟,比你晚两个月出生。景霆,这是你窈窈表姐。”
元景霆烦死这些人了,但碍于祖父的面子,不得不做做样子。
“表姐好。”
元松脸一下子拉下来,差点破口大骂。
这小子给谁看脸子呢?
但关雪窈一点都不在意,她觉得这位景霆表弟大概是比较内向,刚到她家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地道:“表弟,很高兴见到你。你进城的时候找人打听过我没有?是不是被吓了一跳?哈哈哈,放心吧,以后有我在,大家都会关照你的。”
元景霆觉得自己刚到侯府,应该保持基本的礼貌,但关雪窈接二连三的挑衅,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你要不是安远侯的女儿,满京城谁认识你啊?口气这么大,你要上天啊?”
元松一下子黑了脸:“景霆!”
这小子,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简直给他丢人嘛!
但关雪窈没生气,她很爱护这个表弟,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怜爱。
关弘等人:“……”
总感觉景霆这孩子要糟。
关雪窈笑容慈爱:“没来得及打听是不是?没关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对了,你不是想见马中之王吗?正好在我家马厩里关着呢,等会儿我带你去瞅瞅吧?”
元景霆原本只是觉得她口气大,听到马中之王,可算是较上劲儿了。
“死丫头,你懂马吗?你就马中之王!真是小刀喇——嗷!给小爷开了眼了!”
“喇屁股”那三个字没能说完整,因为元松往他嘴边弹了个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