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霆捂着嘴角,气得眼睛都红了。
可恶啊!
祖父竟然为了这个死丫头打他?
自己才是他的亲孙子!
犟驴一下子来了脾气,正要发怒,忽然觉得脑中一阵刺痛。
他猛地一顿。
然后就听关敬之焦急而关切的声音响起。
“景霆表弟,你上火了!小孩子这么大气性做什么?快坐下来歇歇。来人,取菊花茶!”
他被关敬之重新按在了座椅上,呆呆地摸了一把湿漉漉的脸,然后看见一手的血。
元景霆的双眼瞬间瞪大了。
“我怎么了?”
卫氏和关雪檀正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两人在门外就听到了关敬之叫菊花茶的声音,都是心头一颤,加快脚步进了正厅。
厅里一共两个陌生人,无疑就是元舅爷和元景霆。
卫氏满脸关切地走过去,温声道:“这孩子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上火了?”
关弘琢磨道:“许是秋天干燥吧。”
关毅一脸担心:“是不是赶路累着了?”
关雪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表弟气性可真大啊。
元景霆虚弱地靠在座椅上,有点怀疑人生。
这侯府的人是不是想谋财害命?
上火?
谁家好人上火会七窍流血啊?
元松也很担心:“毅儿,景霆这个样子,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吗?你们为什么都说他是上火?”
若不是所有人都十分镇定,元松现在坐都坐不住了。
他千里迢迢地带着小孙子上京访亲,结果孙子刚到京城就突发恶疾,这回家了没法面对他爹娘啊。
关毅知道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人都会担心,立刻解释起来。
“舅舅,你别担心。这是京里一种很常见的毛病,主要是上火引起的,只消一壶菊花茶下去,立刻就能好。”
元松觉得这大外甥八成是有点毛病。
然后就见外头小厮拎着菊花茶过来,给元景霆喝了下去。
神奇的是,原先还奄奄一息的元景霆奇迹般地痊愈了。
虽然脸色还有些难看,但看得出来,已经没有大碍。
元景霆:“……”
他就说吧,京城不是个好地方,连上个火都这么吓人!
但经此一遭,他暂时失去所有战斗力。
卫氏和关雪檀上前来行礼,元松自然是好生欢喜。
说了一会儿话,他便吩咐人将礼物抬出来,分给孩子们。
关毅怪不好意思的。
“舅舅,您这些年来给我们送了不少东西。这大老远来一趟,何苦还亲自拉一车来,白叫你辛苦。”
元松乐呵呵道:“没事,我这么多年没来了,也是头一次见府里的孩子,自然要准备的。”
元景霆正双目发直地看着地板,听见祖父的话,忽然眸光微动。
他抬起头来,不怀好意地看向关雪窈。
关雪窈心里正愧疚呢,看见小表弟望着自己这天真依赖的眼神,顿时心里一软。
“表弟,你没事了吧?”
元景霆呵呵一笑:“我是没事了。”
你马上要有事了。
关雪窈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系统还挺欣慰的。
【宿主宝宝现在对精神力的感知已经越来越具体了呢。】
关雪窈:“别说出去。”
系统:【……】
我跟谁说出去啊我?
不过宿主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奸诈了,现在居然都有避着人的意识了?
系统有点欣慰。
关度之和关柏之的礼物被人抬着送回他们院中,一家人全都收到了元舅爷精心准备的礼物。
正感动地围着他道谢,忽然听见一个充满哀怨和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
“我的礼物呢?为什么我没有礼物?难道是舅公不喜欢我?不,不可能——!!!”
关雪窈顿时就无法接受了,捂着头嚎了一嗓子,然后拔腿就往外跑。
元松:“……”
天杀的,他就说好像忘了什么!
他没单独给窈窈准备厚礼!
“窈窈,窈窈,舅公没有忘了你!舅公给你准备的礼物在这儿呢!你别跑啊!”
元松当时就想追上去,被关毅一把拉住了。
“舅舅,您别去追了,当心身子。”
这七十多岁的老骨头了,万一摔出个好歹来,让他怎么跟地底下的娘交代啊?
元松气呼呼地拨开他的手,急道:“我身子好着呢!你快放开我,窈窈就一个姑娘家,能跑多快,现在追还来得及——”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跑走的人影直接跳过院门,凌空点了几下,飞走了。
“……”
他揉了揉眼睛,迷茫地看向关毅。
“我刚刚好像看见你娘小时候了。”
小英小时候就是这么皮,走路都不带贴地的。
关毅:“……”
我求求您小点儿声吧,要不然她真能给我当娘!
关毅吩咐人去追关雪窈,自己扶着元舅爷坐下来,宽慰道:“没事,那孩子心眼不大,一会儿就想开了。”
主要是舅舅这一大把年纪了,指定是追不上的。
这侯府之中,唯一能追上小闺女的也就他了,但他这不是要待客吗?
元松又惊又喜,还有点愧疚。
“都怪我,少准备了一份见面礼,伤着这孩子的心了。”
其实他带的东西不少,只是剩下的东西配不上专门给关雪窈的。
他要是拿这些玩意儿来搪塞,那孩子指定更不高兴。
好在他还有别的东西能给。
关毅笑呵呵地道:“没事儿,她哭一会儿就好了。”
元松听见这话,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都怪你,你要早点写信给我,我也不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
关毅:“……”
怎么还怪上他了?
关敬之作为大哥哥,一直照顾着突发恶疾的元景霆,此时见他脸色有异,不免关心道:“景霆,你怎么了?”
元景霆抬起头来,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大表哥,那死丫头的功夫很好吗?”
关敬之笑眯眯地道:“她比你大两个月,你叫她一声表姐就好。窈窈的武艺不在我爹之下。你若想了解她,出门打听一圈就好了。”
元景霆表情微变,心情更加复杂。
还真是打听一圈就知道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忽然有点相信关雪窈在京中如雷贯耳的事了。
关敬之怜悯地看了眼这少年。
他话都说到这里了,希望表弟能早点迷途知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