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雪晴环顾,没话找话:“你这间,好像比我?那间大点?。”
“嗯,随便找地方坐。”裴霁阳垂着眼,从?包里掏初药箱。
她就近在床沿坐下?,随口说:“床好像也比我?的宽。”
估计是家庭房,够住三个人的。
他手上动作微顿,找到一盒舒缓蚊虫叮咬的药膏,递过去。
“自己够得着吧?”
向雪晴伸手摸脖子?,点?点?头。
“好。”裴霁阳看她两眼,检查完窗锁,拉上窗帘,“早点?睡觉,有事随时?叫我?。”
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
向雪晴站起来,两只手绞在一块。
他停住脚步:“还有事?”
“那边蚊子?太多了。”
她对上他漫不经心的眼神,轻声说,“现?在不到九点?,我?不着急睡,你也不着急睡的话,要不,咱们都先在这待会?儿?”
裴霁阳看着她,似乎考虑了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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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抹开?,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气息,凉感缓解灼热,皮肤比刚才?好受了些。
向雪晴侧目,裴霁阳抱着手臂,闭眼靠坐在床头另一端,头微微后仰,插了耳机听歌。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刚握住门锁,突然听见他说:“去哪?”
“回房间,取个东西。”
“什么东西?”
向雪晴犹豫了下?:“卫生巾。”
裴霁阳略点?头:“除了卫生巾呢,还有个小垫子??”
她小声说:“是。”
“我?去吧。”他走近了,摘了耳机和手机一起塞给她,俯身扔下?句,“在这待着别乱跑。”
向雪晴欲言,可?想到夜深人静不告而别,的确是她做过的事,又抿住唇,不经意瞄了眼他的手机,正在播放音乐。
屏幕上跳出句歌词:“对我?好,对我?好,好到无路可?退……”
匆匆瞥过,没看清歌名,裴霁阳已拎着旅行包走来,向雪晴把手机还他。
锁了门,他们回到原来的位置,各自靠在床头两端。
铺好了垫子?,不必再担心弄脏床单,向雪晴却有些说不上来的浮躁,握着手机,心不在焉刷朋友圈,手滑点?开?陆思杨发的链接,一道嘹亮的电吉他声瞬间响起,混合着密集鼓点?,交织在静夜里。
她头皮发麻,急忙退出,调低了音量。
裴霁阳投过视线,递给她一只耳机。
“要用么?”
“不用,不用。”
向雪晴摆手,一句“刚才?不好意思”险些又脱口而出,慌里慌张地下?床,“有点?闷,我?去开?窗户。”
他握着耳机攥了一攥,收回手。
凉风穿过纱窗,带着山林的清爽。
窗帘半开?,外面是泼墨似的夜,吹着风,裴霁阳手臂交叉,抵在后脑,望向空中?无意义的某个点?,如?同放空。
“我?小时?候也去过西城服力院。”
向雪晴刚坐回床上,诧异地“啊”了声,缓慢扭头。
“去找妹妹吗?”
“不是。”他顿了顿,缓声说,“六岁那年,他们有十几天没回家,我?以为不要我?了,就自己走去了服力院。”
向雪晴愣了好一会?儿。
“那地方很偏的。”
“嗯,走到了天已经黑了,有个短头发的阿姨问我?怎么跑这里来了,家里人呢,我?就报了他们的电话,打?过去,听到是服力院,他们很高兴,听到是我?,又变得很生气,让我?不要再打?进来了,免得占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角微垂,“后来服力院送我?回了家,他们没联系过我?,我?也没联系过他们,半月后,他们才?回来。”
向雪晴瞧着他,心脏仿佛被揪了下?:“那半个月,就你一个人在家?”
“嗯。”
“你还那么小。”
“还好。”他闭了闭眼,“一个人吃饭睡觉,周内去学校,周末在家打?游戏,挺自由。”
向雪晴终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