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沉睡后特有的失神状态,气若游丝。
“哥哥,哥哥……”
原来是做梦吗?梦见什么了,要用这样虚弱哀求的语气,接连不断地?叫哥哥。
那两个?叠字,从她?口中溢出,唇齿生香,仿佛有魔力。
他很?想现在就把人弄醒,问个?清楚,但好?不容易,才刚刚解开一点心结。
兔子生性胆小,害怕了就会溜走。
于是只静静站着,什么也不做,听着她?的声音,煎熬地?忍。
闭上眼睛,黑暗中,许多曾经梦里的片段纷至沓来,表情生动而清晰,无法抑制地?变换几轮,布料撑到极限,而那气息终于轻了。
手?指卸力,将他松开。
睡着了,五官显出一种安宁的美感,与梦中崩坏的哭颜,大相径庭。
他喉咙滚了下?,沉沉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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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雪晴再睁开眼,天已微亮。
山中空气好?,安静,这一觉睡得极深,她?在逐渐清明的思绪中,回想昨天的事。
“醒了?”
裴霁阳靠坐床头,一条腿曲着,手?臂搭在膝盖,垂眼看她?。
向雪晴坐起来,记忆里,他就这么和她?聊了许久,之后发生什么,再没印象了,大脑如同读到空档。
她?看他一眼,又看自?己一眼。
“都忘了?”裴霁阳挑挑眉,“你昨天拉着我的手?,不肯放我走,只好?睡这了。”
向雪晴哑然片刻,实在记不起来了,但情况特殊,他们不过应付一晚,即使同床共枕,也问心无愧。
“反正?没人喂蚊子就好?。”
她?匆匆跳下?床,躲进浴室洗漱。
裴霁阳轻笑了声,起身拉开窗帘,天空褪去夜的深蓝,泛起浅白。
地?板有冲淋过的痕迹,沐浴露是她?从家?带来的,大概用得多,香气比平时更浓郁。
向雪晴摸了摸手?臂,初秋时节,山里空气透着凉意。
她?出来后问:“哥哥,你早上洗澡了?”
裴霁阳“嗯”了声,低头收拾药箱:“被单和家?里不一样,皮肤不舒服,醒来冲了个?澡。”
“过敏了吗?”
“没有吧。”他随口说,“只是不习惯。”
向雪晴点头,感慨自?己睡得太沉,水声竟然都没能?吵醒。
裴霁阳淡淡看她?,说还行。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整理行李。
裴其坤脚步轻缓,走上二楼。
原本安排向雪晴住的那间,房门大开,他在空荡荡的房间绕了一圈,没发现异样,又望向对面?,大门紧闭,里头隐约传来说话声。
他敲了下?,随即拧开锁。
“都起了啊。”裴其坤朝里看去,目光不经意扫过房间,流连在正?收拾东西的两人身上,“小雪睡得好?吗?”
“山里空气清新,一觉睡到天亮。”向雪晴微笑说,“温阿姨呢?身体还好?吗?”
“她?还在休息。”
裴其坤也笑了下?,“昨晚几点睡的?”
“昨晚……”
向雪晴迟疑,想到他们反正?清清白白,不如实话实说,“昨晚我被蚊子咬了,过来找哥哥涂药,涂完靠在床头聊天,聊着聊着,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大概十一点多快十二点吧。”
裴其坤颔首:“哥哥呢?”
人在跟前,他却只问她?,向雪晴认真地?想了一下?,确实是毫无印象。
“当时太困了,记不清了。”
她?偏头,“哥哥,我那边的纱窗坏了,让你别?过去,你最后是在这睡的吧?”
裴霁阳合上药箱,抬起眼:“嗯。”
“那就好?,山里蚊子太毒了。”
见向雪晴神情坦然,并无隐瞒之意,裴其坤心里大概有了数,让她?先去餐厅。
“温阿姨快醒了,你帮忙倒一下?牛奶,我跟哥哥聊两句买相机的事。”
不是才买了台相机吗?
向雪晴与裴霁阳对视了一瞬,格外平静的目光,她?没多想,应声说好?,关门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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