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渊暗骂自己荒唐,心中十分唾弃自己的阴暗。
大多数的女子这一生都只能囿于深宅大院和规矩礼法之中,本就不及男子活得自由。
如今小娘子因他一道圣旨,此生都只能困在比深宅大院还要没有自由的宫墙里,若他再连宫墙之内的这一点点的自由也都剥夺了,那他真是自私阴暗,又卑鄙无耻。
如此想着,谢重渊在心中暗自唾骂自己真是疯魔了,他克制自己压下心中那股不理智的戾气,神色柔和了些上前,但还是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臭小子碍眼。
他母亲在年轻时,虽称不上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但在名门望族里也是有名的美人儿,不过是后来嫁去黔西,做了他父亲的贤内助,又辛苦养育他们兄弟二人,在黔西那穷苦之地被蹉跎了。
他这小了他八九岁的胞弟随了他母亲温柔美丽的长相,自小生得唇红齿白,大了也是长得越来越俊美,十分的招小娘子们的喜欢。
他走上前,看着这臭小子又嬉皮笑脸地在招惹小娘子,他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谢重渊蹙着眉,上前看着嬉皮笑脸的谢重洲,声音沉沉道:“臭小子,怎么冒冒失失的来了这?也不怕冒犯了你嫂嫂,没规矩!”
烈日当空,偶有一阵清风吹来,几人头顶上那株花满枝头的榴树沙沙作响。
许是天气炎热的原因,谢重渊发现,小娘子漂亮的脸蛋红红的,微风吹动她额前细细的碎发,光洁的额头冒着些细密的汗珠。
他上前走到小娘子身旁,眉心微拧着,但神色已经柔和了许多,低头直视着小娘子,细声道:“今日日头这样大,婳婳怎么站在此处与他们说话?”
“哥哥,我才辛辛苦苦去给你办差回来,方才那些大臣是给你吃炮仗啦?”
“怎么这么凶......”
谢重洲抱怨的话还未说完,便见自家哥哥眼睛都不带瞧他一眼的,直接略过他,一脸关切地去了那位生得天仙似的小嫂嫂面前。
谢重洲听着他这辈子都没听过,他哥哥如此温柔的语气和那位小嫂嫂说话,在一旁惊讶一瞬,随后笑得一脸揶揄。
“哥哥,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怎么还区别对待呀?是我哪里惹你不快啦?”
明婳看了一眼笑得促狭的谢重洲,脸上的红晕浓了几分,有些羞赧地解释道:“婳婳刚想回主殿去的,不曾想,在此处遇上了晋王殿下和镇西侯......”
“日头渐大,天气这样热,有什么话我们回殿里再说,”谢重渊温声说着,伸手拉过小娘子的小手,牵着人就要往主殿里走去。
他偏头示意身后的嬉皮笑脸的谢重洲和有些恭敬拘谨的樊信跟进来,随后瞪着谢重洲。
“如今这紫宸宫里不止我一人在住了,你嫂嫂面皮薄,往后莫再冒失乱闯,冲撞了你嫂嫂,一会儿记得给你嫂嫂赔罪。”
“是,小弟遵命......”
谢重洲听着哥哥教训的口吻,做了个归脸,没好气应下,随后跟在身后嘟囔道:“可我看,嫂嫂才不是爱计较这些的人......”
他如今任龙影卫指挥使一职,替自家哥哥掌管着龙影卫,自开春后他便出京替哥哥办事,昨日才回到上京来。
今日虽是第一次见这位出身大齐第一世族的明家嫡女,但也早已听闻这些日子京中所发生之事。
他知晓这位贵妃对自家哥哥来说很不一般,也知晓这位贵妃前些日子让陆氏那个佛口蛇心的老妖婆吃了多大的闷亏。
今日一见,说了这会儿的话,他更是觉得,明家这位小娘子是个极通透的小娘子,他很是喜欢这样的女子在他哥哥身边,做他的嫂嫂。
明婳也忙在一旁红着脸,晃了晃谢重渊牵着她的手,解释道:“陛下言重了,你不要责怪晋王殿下。”
“这臭小子平日里就冒冒失失的,婳婳方才可有被他吓到?”谢重渊轻轻捏了捏小娘子的纤纤玉指,低头柔声问。
“没有,”明婳摇了摇头,眉眼弯弯笑道:“婳婳觉得,晋王殿下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