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数次想装傻充愣,直接带着小娘子回紫宸宫里去。
昨夜温香软玉在怀,教他如何不贪恋。
可昨夜能有一夜,已是上天在眷顾他了,他不能再得寸进尺,再贪心下去,如是若不然,他怕是真不能控制住自己,哄骗着小娘子委身于他。
明婳听着谢重渊让她进殿的话,不高兴地瘪了瘪嘴,一脸丧气地点点头应下,声音闷闷地道:“嗯...婳婳知道了......”
谢重渊以为,小娘子是因为他不准她贪凉才这般不高兴的,他低声笑了笑,又轻轻捏了捏小娘子的脸蛋,柔声哄了几句,直到看到小娘子露出笑脸,才转身离去。
明婳站在殿门处,看着谢重渊转身离去的身影,面露纠结之色。
她紧张地攥紧了掌心,在谢重渊就要上轿撵时,豁出去一般,小跑了几步上前,大声叫住了谢重渊。
“陛下!”
谢重渊闻言,转身看到小娘子紧张的神色,以为小娘子不舒服,神情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婳婳还有什么事吗?”
明婳紧张得小心脏“砰砰”地跳,她咬唇,小手紧紧攥着裙摆,心中暗自鼓励着自己,但最后脱口而出,却是:“没、没事了......”
“陛、陛下也要早些歇下,回去之后,不准再看奏疏了,明日婳婳会去问李宫监的......”
明婳说完之后,气恼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心里一阵懊悔,暗恼自己怎的这般脸皮薄。
“留下来”这三个字又不扎嘴,怎的就是说不出来呢?
谢重渊有些紧张的神色一松,宠溺地轻声调笑道:“好,我谨遵贵妃之命!快三更天了,婳婳快些进殿罢,别担心我,今夜我会听婳婳的,早些歇下的。”
谢重渊催促着,直到看到小娘子转身回去之后,才上了轿辇回紫宸宫。
明婳进殿时,回头转身看着谢重渊的轿辇消失在夜色里,长叹了一声,随后一脸懊恼地进了主殿,由着晴云和暖雪伺候她卸了钗环,梳洗睡下......
夜黑风高,北苑。
铜雀殿昏暗的佛堂里,淡雅沉稳的檀香轻烟袅袅,宫人进来掌灯之后便鱼贯而出。
陆太后跪在佛龛前的蒲团上,手里轻着敲木鱼诵经,耳边却听着素纨来回禀,那批江北赈灾钱粮如今都安置在了何处。
谢重渊如今将朝中那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和宗室都怀疑了个遍,让荆善去仔细盯着,却唯独没有怀疑过,那批丢失的赈灾钱粮实是被如今早已没了实权,不足为惧的陆太后的所劫。
陆太后如今在朝中可用的武将不多,只剩一些文臣追随,手中又没有什么兵马,若日后有朝一日,要与谢重渊或是谢重深兵戎相向,定会落下风。
她这些年也一直在暗中养兵买马,训练自己的军队,但如今她退居北苑,早已不如在前朝弄权时敛财便利。
是以她才铤而走险,劫走了这批赈灾的钱粮,又千方百计,将嫌疑引到那几位权臣宗室身上,如此也是一石二鸟之计。
她当初从前朝退居北苑时,留下的便是一个烂摊子,国库早已亏空,如今她劫了这批次赈灾钱粮,也能让谢重渊焦头烂额一阵了。
素纨回禀完那批赈灾的钱粮如今已被下边的人妥善安置好之后,又禀报道:“奴婢今日还听闻,太后和贵妃要在六月二十五,带着上京的命妇和贵女们去青龙寺祈福。”
“祈福所捐的香油钱都用来给江北赈灾。”
“听闻如今那批赈灾的钱粮被劫,帝王忧心得都病了,贵妃是为帝王解忧才出的主意。”
“辅国公在朝中威望颇高,那位贵妃在闺阁中时便是上京第一贵女,上京不少的夫人贵女都与辅国公府交好,与这位贵妃交好。”
“如今若是由着这位贵妃带头去祈福,想来真能给帝王弄不少钱回来,太后,我们可要想法子应对?”
“杀。”
陆太后停了敲木鱼的手,淡淡道:“明家这小娘子可真不愧是出身大齐第一望族的嫡女,这般聪慧过人,怪不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