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也是所谓的毕业“大考”。
这场演练的胜利团体与个人mvp将会有机会直接升入军部,是许多人逆天改命的机会。
一想到这儿,玄振瑞就有些心虚。
伤害了自己会不会一定程度上影响自己的状态?
会的。即使他对拿下胜利,夺得mvp很有信心,却也不敢让他哥知道。
所幸这是内部消息,不外传,不然他哥知道后肯定会觉得他不成熟,拎不清重点,太随心所欲。
万一影响了比赛,那真的再后悔都无济于事了。
找到医药箱的玄振瑞坐回到书桌前。
手腕因为动作,渗血的速度稍微加快,指尖因为失血而惨白一片,体温也随之降低。
因为发颤而导致手不稳,玄振瑞连打开医药箱的盖子都废了些劲儿。
具海泰全程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光落到他血肉模糊的手腕上,语气尽可能柔和,声音也放得极轻。
“慢一点,别慌。先找碘伏和纱布,我看着你弄。”
他本就不是擅长安抚人的性子,为数不多的安慰手段还是安抚小时候的玄振瑞积累的。
淡漠寡言才是他惯常示人的面目。
具海泰下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仿佛这样就能突破屏幕两端的限制,替他按住那道刺眼的伤口。
玄振瑞吸了吸鼻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却不小心把手心的血抹了一些上去。
具海泰一看,没忍住轻笑一声。
被“取笑”的玄振瑞撇了撇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底又泛起水光,声音里的哽咽卷土重来:“你怎么笑我?哥,好疼啊……”
伤口后知后觉的疼是一回事,玄振瑞这一次的双眼湿润更多的是这些年压抑的委屈、忐忑,在得到回应之后尽数爆发出来。
具海泰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笑你可爱呢,”他的语气掺了些哄劝的笑意,这是他迄今为止只对玄振瑞展露过的模样,“现在知道疼了?当初划手腕的时候可是眼都不带眨,手都不带停顿的。”
具海泰放缓语速,一步一步耐心指引,“快包扎伤口吧,别让血再流了,我陪着你。”
这句话,似乎给了玄振瑞莫大的安慰与温暖。
他乖乖地先止血消毒,视线牢牢黏在屏幕里的男人身上,眼里的偏执褪去大半,被依赖与委屈补上。
就像是终于重新找到依靠的孩子。
“哥,你真的不会骗我吗?等我包扎好,训练结束回去以后,你真的会好好和我谈吗?”
玄振瑞怕,怕这只是哥为了让他止血而敷衍的谎言;怕等他处理好伤口,对方又会变回之前那个冷漠疏离、处处推开他的模样。
虽然看不上,也太不能理解他以命相逼的行为,但毕竟是一手带大的,这十多年的兄弟情做不了假。
要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流血而亡,具海泰做不到,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他有种直觉,玄振瑞这疯子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
谁让他在韩漫世界做任务呢,这里发生再狗血,再癫狂的事情都不足为奇。
不过具海泰清楚他的这份兄弟情不会转变为爱情。玄振瑞再怎么逼他,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大概玄振瑞隐隐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在上次他“报复”他以后,逮到个机会就按捺不住地走极端。
除了逼他,更多的是想要证明些什么。
证明他其实是在乎他的,证明这十几年的相依为命不是假的,证明……他在他心中还是有地位的。
具海泰实事求是,并不吝啬于让他知道,他心里其实是有他的。只是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有他”,可在某种程度上也能安抚到他。
“我会的,”他嗓音温和,眉眼间的冷冽也缓缓化开,变为一股暖流通往玄振瑞心田,“你哥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过?放心吧,先把命保住咯,不然什么都是空的。”
“哥!”被调侃的玄振瑞脸上有些挂不住,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平日里鲜活生动的样子。
听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