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的嘴是不是就已经贴在祭司大人的脸或唇上了。”朴佶越说越顺口,谁能想到他不过是去拿药离开了一小会儿,原本起充当守护者角色的人居然监守自盗,但凡他晚回来一步,他哥就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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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明明对泰儿有不一样的感情,为何要对他极尽恶毒之语,还是阿兄就喜欢这样,喜欢看到怀有异样感情的人因为你的那些话而受伤,你好从中得到清醒,抑或是解脱?”
言及于此,朴佶想不通,他哥对具海泰那微妙的恶意到底从何而来,并且恶意中还糅杂了那大概与之相当的好感。
“太矛盾了,阿兄你太矛盾了。”朴佶一针见血道,“泰儿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不该比我们如此对待,不该……”
“闭嘴!”朴玟似是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下去,厉声打断道。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判,我想做什么也轮不到你来指点江山。现在才说不该如此对待具海泰,方才之事属你吃、恬、吸、咬得最欢。”
“怎么,事后反思上了,早干嘛去了?收起你这事后追悔莫及的样子吧!恶心。”朴玟近乎是一口气将话说完。
语罢,气氛陷入凝滞。
一言不发的两人隐隐形成对峙局面。
都说旁观者清,朴玟刚刚的锋芒毕露便是他因殿内熟睡之人而乱了思绪的最佳证明。
身为元子,他哥向来都是完美模范,受父王以及世家大族、那些官员的赞赏与肯定。
而有点作为他的对照组的朴佶就永远无法做到像他那样。
二人虽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以几乎一样的脸降生于世,但性格与气质天生便已注定了大半。
朴佶永远变不成朴玟,同理,朴玟也永远不会是朴佶。
他们是血缘最近最亲的兄弟,是天生的同盟,却也可以因为一人而生出独属于自身的痴念。
“阿佶,”朴玟清了清嗓子,语气有所缓和,“你难道没发现吗?大祭司对我们的影响大到出乎我的预料。”
“是,我承认,我对他怀有恶意,但这份恶意并不仅仅只有伤害的成分在其中。你懂得我在说什么,因为你也那么想过。”
朴佶点了点头。他们是孪生子,世说孪生子都有一定的心灵感应,他和他哥也不例外。
察觉到自家弟弟脸色稍霁,朴佶这才接着往下说:“我们是未来的日月王朝共主,而他只是这一任的司夜院大祭司,运气好的话,他还能陪我们二十几年,运气差的话,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现。”
“身为既定的国君,我们的心很大又很小,大到要装下天下万民,小到连一个知心人都不一定装下。”
朴玟气息微沉,声音哑缓,掺着些许复杂,“阿佶,我们不能再放任一个对我们能有如此大影响的人在跟前晃悠了。即便父王施以压力,我们也需要有应对解决之法。”
“让具海泰回到司夜院,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去,只需要诅咒躁动的那几日前来替我们镇压诅咒即可。多的……还是算了吧。”
朴佶不知为何,竟然从他哥最后说的那段话里听出了落寞与些微的不舍。
是啊,理智告诉他,朴玟这番话是对的,注定成为国王的他们心要冷,要硬,允许有喜欢的人存在,但绝对不能真的爱上某个人,爱到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权力、地位统统都可以不要,只求他一个垂怜。
这对他们来说是极度危险的,对他们要继承并发展的国家也非常不利。
道理他都明白,可……他不禁回过头,朝还安稳躺在他寝殿床上的男人看去。
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前半生他因为有绝佳武术天赋而投身于军营,一步一个脚印成了日月国的大将军,成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为此,他自我约束太多,尽可能磨去天生的野性,主动开始循规蹈矩,只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受人认可的、能担得起国家的未来君王。
但具海泰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切,即使认识时间不长,可只要对方出现,他的目光便下意识地追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