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1)

火中烧,恨不得将黄惊飞波皮抽巾:“便宜他了!如此恶徒,竟让他死得这般痛快!依我看,就该将他的首首悬于城门之外,昭告天下!让整个江湖都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也好叫后来之人知道,谋害同道会落得何等下场!”

李铁心闭上双眼,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本就病体未愈,此刻情绪激荡之下,更是止不住地咳嗽起来。过了许久,才缓缓平复下来。

他望着桌上的药瓶,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散去,只剩下难以掩饰的失望与痛惜。

“罢了……罢了。”李铁心长长叹息一声,道:“证据俱在,老夫也无话可说。黄惊飞既做下这等事情,自当付出代价。”

他转头看向陈行健,道:“行健,此事由你查起,也由你负责善后。无论查到什么,无论牵扯到谁,都不必再顾忌什么颜面了。”

陈行健道:“是,定不负盟主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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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义阳①

话说又是一日天朗气清,余兴与仇四已抵义阳。二人披星戴月,脚程倒比预料中快上不少,如今距约定之期,竟还余下些许时辰。

二人牵马行于城中长街,只见往来行人之间,竟多了不少披甲执戈的军士。铁甲映日,刀枪森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与寻常城池大不相同。

余兴见状,不由多看了两眼。

说来,自雍朝南迁之后,中原诸地虽名义上仍属朝廷疆域,实则早已政令难通。各地豪强并起,或为武林门派据山立寨,或为世家军阀拥兵自重,彼此割据一方。城池之间往来征伐,今日易主、明日换旗,皆是寻常之事。

正因如此,中原各城多是江湖人物横行,官府势微。像义阳这般甲士云集、戒备森严的景象,反倒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余兴压低声音,道:“仇大哥,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义阳城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多鹰犬?”

仇四左右瞥了一眼,也跟着放低嗓音,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少东家你常年走南闯北,消息比我灵通十倍。连你都不知道,我方才进城时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余兴略一沉吟,道:“我与铁旗会的人有些交情,不如过去坐坐。”

铁旗会本是驻守北境的一支残军。昔年雍朝南迁,中原失统,群雄并起,盗匪遍地。义阳地处南北要冲,往来商旅尽受其害,百姓更是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彼时,残军统领韩烈率数百旧部驻扎于此,以军法整肃城防,以铁血手段荡平四方盗寇,又重开商路、安抚流民。短短数年之间,竟将一座乱城治理得井井有条。此后韩烈脱离朝廷旧制,自立门户,易军为会,这才有了今日威震义阳的铁旗会。

眼下义阳城内忽然多出如此多的军士,十有八九与铁旗会脱不开干系。

仇四自然没有异议,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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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旗会的总会修得极为气派。高墙深院,飞檐斗拱,门前两尊石狮足有两人高,张牙舞爪,威风凛凛。只见大门左右,各立着一人。左侧之人披甲执戈,身上的制式甲胄竟与城中巡守的军士一般无二,腰悬长刀,神情肃穆,站姿笔挺如枪。右侧则是一名铁旗会弟子,身披黑色轻甲,胸前绣有铁旗纹样,背负长刀,气息沉稳。

仇四见状,不由挑了挑眉,低声笑道:“有意思。”

余兴闻言,便将缰绳递给一旁仇四,拱手上前,道:“在下太行镖局余兴,特来拜会石会长,还请兄台代为通传一声。”

那铁旗会弟子闻言,神色顿时缓和了几分,抱拳还礼道:“原来是余东家。”他说着侧开身子,让出道路:“会长早有吩咐。若是太行镖局的人前来,无须通传,直接入内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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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随着弟子入了铁旗会,在侧厅落座等候。

仇四往椅子上一靠,翘起腿来,半点不见拘束。余兴却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掌心掂了掂。那布包沉甸甸的,他略一思忖,似乎仍觉分量不够,又摸出一张银票,小心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