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铁旗会已经决定归安朝廷了。如今城中那些披甲执锐的士卒,有些是南朝派来的军伍,也有些是义阳本地新募的乡勇。”
余兴震惊道:“归安?!”
石不转点了点头,道:“不错。铁旗会立会至今已有百余年,可若再往前追溯,我们祖师本就是雍朝将领。后来天下大乱,这才创下铁旗会。如今朝廷有意北上,收复故土。既是中原重归一统的大事,我们铁旗会又岂能置身事外?”
余兴道:“那龙虎盟对此……”
石不转大笑道:“他们若识时务,便该早些归顺朝廷。若还想着占山为王,等哪天王师北上,一顶‘乱党’的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你们太行镖局是真好,不用掺和这些争天下的事。可世道要变了,你也该早做打算。就当姐姐多一句嘴,未雨绸缪,总归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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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日头西沉,暮色渐浓,二人与石不转辞别,策马出了义阳城。
一路上,余兴始终没有说话。他握着缰绳,神情凝重,脑海里反复回想着石不转今日透露的消息。
反倒是仇四,依旧一副天塌下来也与自己无关的模样,骑在马上东张西望,时而看看远山,时而瞧瞧道旁村舍,倒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见余兴眉头紧锁,迟迟不曾舒展,仇四终于忍不住笑道:“少东家,你愁什么呢?石不转不是说得明明白白吗?你们太行镖局做的是走镖生意,又不争地盘,也不占山头。就算南朝当真打回来,也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余兴道:“我不是为了此事忧心。我是觉得铁旗会忽然归降朝廷是有些蹊跷。”
仇四道:“哪有蹊跷了?人家就是想吃官饷了不行吗?”
余兴摇头道:“仇大哥,你不了解石不转。她这人看似粗枝大叶,实则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更是铁血手腕。铁旗会能有今日,不知踩过多少刀山火海。你说她忽然愿意向朝廷俯首,我是不信的。”
仇四笑了笑,道:“这可未必。人活得久了,总会变的。年轻时争强斗狠,恨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等上了年纪,说不定便只想求个安稳了。”
余兴摇头道:“若她当真只是替自己求个安稳,反倒不该这么早归降。如今南朝尚未北伐,中原仍是龙虎盟与各方势力的天下。铁旗会此时倒向南朝,无异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若朝廷败了,她便是叛徒;若朝廷迟迟不来,她也要承受各方压力。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仇四若有所思,道:“那你觉得呢?”
余兴沉吟片刻,道:“我觉得,南朝手里一定握着什么东西。”
仇四道:“什么东西?”
余兴缓缓道:“一个足以让石不转相信,他们必胜无疑的理由。”
仇四挑眉道:“所以她才急着站队?”
余兴点头道:“不错。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若等南朝大军兵临城下再归顺,铁旗会不过是诸多降众之一。可若现在便率先投靠,她便是从龙之臣。”
说到这里,他忽然苦笑一声:“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石不转这样的人如此笃定。”
仇四哈哈一笑,道:“诶哟,少东家,你这心操得未免也太远了些。朝廷北伐也好,天下归谁也罢,那都是大人物该琢磨的事儿。”
他拍了拍腰间剑匣。
“咱们还是先操心操心眼前吧。”
第18章[行侠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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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暮色渐染群山。`
`白马山庄门前,数道人影被斜阳拖得老长,吕云停下脚步,拱手道:“劳您亲自前来探望,吕某便送陈盟主到这里了。”`
`陈行健摆了摆手,笑道:“唉,我算什么盟主?吕庄主这样称呼,倒显得生分了。”`
`自从上次四海论剑,转眼已过去一年有余。当初闹得满城风雨的那桩奇毒案,如今已有了定论。黄惊飞为夺四海盟主之位,意图加害白马山庄庄主薛前燕。所幸薛前燕命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