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1)

:“都有道理。不过你们两个年纪还小,如今说这些,倒是早了些。”

薛不愁又道:“祁珩,你总说我不切实际。那你呢?你难道就不想出去闯荡江湖?”

祁珩沉默片刻,道:“什么江湖不江湖的……我只希望将来不负师父教导,也不辱白马山庄的名声。”

薛不愁听完却不满意,道:“你太赖皮了!问你想做什么,你又搬出师父和山庄来。陈大叔又不是外人,你还打什么官腔?”

祁珩道:“我说的就是实话。”

“什么实话?一句自己的都没有。”薛不愁凑过去,故意追问,“你就没有什么自己想做的?你偷偷说给我听,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祁珩被他缠得有些烦了,道:“你怎么这么多话?”

薛不愁笑道:“说不出来了吧?”

祁珩瞥了他一眼。

薛不愁还在旁边不依不饶:“我就知道,其实你自己根本就没想好……”

“天下第一。”

薛不愁一顿:“什么?”

祁珩道:“我要做天下第一,人间无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与我为友者,自当富贵荣华;与我为敌者,便叫他枯骨无存。我要天下人敬我、畏我,见我如见神佛。纵然百年千年之后,也要这世上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薛不愁听得目瞪口呆,半晌都没合上嘴。

祁珩瞥他一眼,唇角微微一挑,似笑非笑道:“够实际了吗?”

陈行健看看祁珩,又看看薛不愁,半晌只是摇头一笑。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随手搁在桌上,道:“一个要无拘无束,一个要天下敬服。二位少侠所求虽不同,这份志气倒是不相上下。”他顿了顿,又笑道:“陈某没什么好说的,只祝二位有朝一日,都能心想事成。到了那时,可别忘了今日还有我这个听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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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行侠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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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尽兴,待三人从酒楼出来,天色早已黑透了。`

`黔中城中却还热闹着。沿街灯笼次第亮起,酒旗在夜风里轻轻招展,远处不时传来几声吆喝。薛不愁与祁珩一路送陈行健出城,嘴上却半刻也没闲着。`

`薛不愁道:“陈大叔,你当真今天就走?不多留两日?”`

`陈行健笑道:“再留两日,只怕盘缠都要被你们吃光了。”`

`薛不愁正要说话,迎面忽然跌跌撞撞走来一人。那人佝偻着身子,走得极急,到了近前也不抬头,一下撞在薛不愁肩上。`

`薛不愁被撞得退了半步,当即皱眉道:“喂,你这人走路怎么——”`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住了口。`

`只见那人约莫四十岁年纪,却瘦得几乎脱了形,头发蓬乱,满脸尘土,一身衣裳更是破得不成样子,袖口裤脚尽是泥污,也不知赶了多少日的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许是方才那一下惊醒了孩子,里面忽然传出几声细弱的啼哭。`

`男人顾不得自己站稳,慌忙低下头去,一只手护住孩子,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襁褓,口中低声哄道:“不哭,不哭……爹在这儿,爹在这儿……”`

`薛不愁看了看那男人,又低头瞧了瞧他怀中的孩子,好一个老弱伤残!方才到了嘴边要理论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那男人这才想起方才撞了人,慌忙侧身让开,低着头连声赔罪:“对不住……对不住几位公子。我没看清路。”`

`说罢,他抱着孩子便要离开。谁知才迈出一步,身子便忽地一晃,险些栽倒,还是陈行健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陈行健道:“当心。”`

`男人像是受了惊,猛地将怀中的孩子抱紧,下意识便要挣开。`

`陈行健却没有松手,他看了一眼男人发颤的双腿,还有那张饿得几乎没了血色的脸,蹙眉道:“这位兄台,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男人颤声道:“我……几位爷,行行好吧。我姑娘已经三日没吃东西了……”`

`薛不愁一听这话,哪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