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得住,当即从怀里摸出银子,道:“你也太可怜了!这些银子你拿着,快去给孩子买些吃的。”`
`谁知银子还没递出去,手腕便被祁珩一把按住。`
`祁珩道:“给银子做什么?前头不是有家卖酥酪的铺子么?带他过去吃些东西就是了。那里既然做酥酪,总该有牛乳,也好给孩子喝。”`
`薛不愁道:“给他银子,让他自己去买不也是一样?”`
`祁珩瞥他一眼,道:“人都饿成这样了,你还叫他自己去?”`
`薛不愁想了想,觉得似乎也有道理,便把银子收了回来。`
`陈行健点头道:“祁少侠说得不错。救人救急,先让他们父女填饱肚子再说。”`
`几人便扶着那男人往前走去。`
`那酥酪铺离得果然不远,此时虽已入夜,店里却还亮着灯。祁珩叫了一碗热粥,又让店家取来些温热的牛乳。`
`男人千恩万谢,自己却顾不上吃,先将牛乳一点点喂给怀里的孩子。那孩子显然是饿坏了,方才还哭得有气无力,一沾到乳汁便急急吮吸起来。没过多久,哭声果然渐渐停了,只剩下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露在襁褓外头。`
`待孩子吃饱,男人这才捧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陈行健也不催他,只等他吃了大半碗,脸上稍稍恢复些血色,才问道:“兄台,你带着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男人叹息道:“小人叫邓二狗,今年四十二,是扬州宛陵人。”`
`薛不愁道:“宛陵?那离这里可不近。”`
`邓二狗苦笑了一下,道:“若有活路,谁愿意背井离乡?”`
`说到伤心处,邓二狗便讲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本是宛陵一个寻常生意人,前些年当地突发瘟疫,官府唯恐担责,将染疫之人尽数封锁起来。邓家五口人先后死在疫中,最后只剩他与年幼的女儿。好不容易等到瘟疫过去,他却又不知为何得罪了芦帮,遭人追杀。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女儿逃离宛陵,一路逃难至此。`
`薛不愁听罢,一掌拍在桌上,怒道:“这芦帮也太不是东西了!堂堂江湖帮派,竟去为难你们这样的穷苦百姓,算什么本事?”`
`祁珩伸手按住他,道:“你先坐下。”`
`说罢,他转向邓二狗,问道:“你们没有去官府告过芦帮么?”`
`邓二狗闻言一怔,随即连连摇头,道:“这……这些都是江湖上的事,官府哪里会管?”`
`祁珩皱眉道:“若是在中原其他地方也就罢了,可宛陵是雍朝治下。芦帮既在宛陵境内残害百姓,官府怎会不管?”`
`邓二狗被他问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陈行健见状,便出来打了圆场,道:“好了,祁少侠,他一个寻常百姓,遇上这种事,心里害怕也是难免的。”`
`他又看向邓二狗,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忧。我与芦帮的曹帮主有些交情,多少还能说得上话。不如这样,我陪你走一趟,替你从中疏通疏通。若其中当真有什么误会,当面说开了,也就罢了。”`
`闻言,邓二狗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从凳上站起身来,惊道:“你……你是芦帮的人?!”`
`薛不愁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道:“你怕什么!这位可是四海盟的陈盟主,又不是追杀你的芦帮中人。”`
`他拍了拍陈行健的肩膀,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道:“芦帮既是江湖门派,自然归四海盟管。你今日算是撞上大运了,陈大叔可是个顶顶的大好人!有他替你出面,谁还敢期付你?”`
`谁知邓二狗听完,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愈发惊慌,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几位爷的好意,小人心领了,可芦帮……芦帮那里,小人是万万不敢去的!”`
`薛不愁奇道:“有什么不敢的?陈大叔都说替你出面了,他们还能当着四海盟的面杀你不成?”`
`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