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1)

火。马面人剑走偏锋,接连抢攻;牛面人刀势沉猛,寸步不让。转眼间刀光剑影交错一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自己人。

余下几名黑衣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帮哪一个。有人想上前劝阻,又被迎面荡来的刀风逼退,场中顿时乱作一团。

薛不愁何等机敏,眼见这等天赐良机,哪里还敢迟疑。他当即收剑入鞘,俯身一把将早已昏迷过去的祁珩抱在怀里,转身便走。

谁知才奔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马面人的一声暴喝:“他们要跑!”

薛不愁心头一凛,还未来得及回头,便听身后破空之声骤起。

那马面人竟舍了牛面人,反手一扬,一柄飞钩脱手而出,带着尖锐风声直奔祁珩后颈而去!

薛不愁双手抱着祁珩,根本腾不出手来拔剑。眼见寒光已至,他心知避无可避,只得猛然转身,将祁珩死死护在怀中,抬臂挡在身前。

便在此时——

“当啷!”

一声金铁交鸣。

那飞钩竟在半空中猛地一偏,擦着祁珩颈侧飞了过去,“噗”的一声扎进泥地,离他脖颈不过半尺。

薛不愁惊魂未定,抬眼望去,牛面人仍保持着出手的姿势,他方才以刀柄硬生生撞开了那柄飞钩。

马面人大怒:“你做什么!”

牛面人却不答,只横跨一步,再度挡住他的去路。

薛不愁虽不知这牛面人为何出手相助,可眼下哪里还有工夫细想?他抱紧祁珩,足尖在地上一点,借着道旁树干纵身而起。身形接连几个起落,顷刻间便掠出数丈,没入了黑沉沉的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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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流亡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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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破晓,宝庆城里仍是一片沉寂。`

`薛不愁背着祁珩进城时,街上连个鬼影也没有。祁珩伏在他背上,脑袋歪在肩头,一路颠簸也不曾醒过。薛不愁几次侧过脸去听他的呼吸,直到那微弱的热气拂过颈侧,才敢继续往前走。`

`他不认得宝庆城的路,只能沿街一家家找过去。寻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在一条窄巷深处看见一块褪了色的药幡。`

`薛不愁冲上前去,拍得门板砰砰直响。`

`“开门!大夫!救命!”`

`里面半晌没有动静。`

`他正要再拍,门忽然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披着外衣站在门后,睡眼惺忪地瞪着他:“拍什么拍?门都要叫你拆了。”`

`薛不愁焦急道:“大夫,我师弟受了伤。”`

`大夫低头看了一眼他背上的祁珩,原本不耐烦的神色微微一敛,让开了身子。`

`油灯点起,大夫先拆开祁珩肩上的布条。伤口本就没有长好,这一路奔逃下来又重新崩裂,血与衣料黏在一处。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几处新添的伤,青紫交错,触目惊心。`

`大夫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道:“旧伤没好,又跟人动手了?”`

`薛不愁急道:“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大夫看了他一眼,道:“既然送到了我手上,我自然会尽力医治。你先出去等着吧。”`

`薛不愁还想说什么,见大夫已经转身去取药,只得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此时已近五更,天边隐隐泛起一层灰白。长街上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远远荡过空荡荡的巷子。`

`他浑身都是泥水和血,衣裳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方才一路背着祁珩逃命时尚不觉得,此刻一停下来,两条腿便像灌了铅似的,连抬一下都费劲。索性蹲在门边,双手抱着膝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将近一个时辰后,门终于开了。`

`薛不愁立刻起身:“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端着一盆血水走出来,神色间已有几分疲惫:“性命无碍。”`

`只这四个字,薛不愁整个人像是骤然卸了力,扶住门框才站稳。`

`大夫又道:“先别急着高兴。他早已伤了根本,往后须得内服外敷。内服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