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祁珩身子猛然一震。那枚飞镖竟已钉入他的背上!
“祁珩!”
祁珩踉跄着退了半步,双膝一软,终究还是跪倒在地。他右肩旧伤未愈,此刻背上又中了一镖,伤上加伤,哪里还有再战之力。
薛不愁脸色骤变,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扶。祁珩却猛地抬头,厉声喝道:“别管我!看前面!”
薛不愁猛然回头。
夜色之中,几道黑影自四面八方掠出,动作快若鬼魅,皆是一身墨色劲装,面上罩着造型狰狞的鬼面。
祁珩探向腰间,解下随身佩着的合欢剑,连剑鞘一并甩了过去:“接着!”
薛不愁反手一抄,合欢剑已然入掌。剑柄方才握稳,一道黑影便欺至身前。
来人脸覆马面,身法快得惊人,手中一柄双刃剑寒光乍起,直取薛不愁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全无半分试探余地,分明一出手便要取人性命。
薛不愁侧首让过锋芒,脚下斜错半步,合欢剑顺势递出。剑光一转,已削向对方持剑手腕。
马面人反应亦是奇快,手腕蓦地一翻,双刃剑回锋上撩,只听“铮”的一声,两剑凌空相交。薛不愁只觉一股大力顺着剑身直撞过来,虎口登时一麻,手中合欢剑险些脱手。他借势向后滑开数尺,长剑横在胸前,再看向那马面人,只觉后怕。
好深的内力。此人的武功,绝对在他之上!
薛不愁目光飞快一扫,只见除了眼前这马面人外,四周还立着三四名黑衣人,各执兵刃,隐隐封住了前后退路。几人虽未出手,却俱是蓄势待发。
他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单是眼前这马面人,武功便不在自己之下,何况还有数名好手环伺在侧。自己若是孤身一人,尚可拼死一搏,可祁珩重伤在身,连站都站不稳。今夜若再硬拼下去,只怕二人谁也走不了。
念头转到这里,薛不愁忽然收剑退开半步,朗声道:“几位一路追到这里,无非是为了迟日剑法。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我愿将剑法奉上,只求几位放过师弟性命,容他离去。”
闻言,那马面人果然停了手。他将双刃剑缓缓收回身侧,隔着面具打量薛不愁片刻,才用那生硬蹩脚的中原话说道:“薛公子……果然是聪明人。只要你把剑法……交给我们,别的事情,都好商量。”
果然与祁珩所料分毫不差,这些人就是魔教中人。
薛不愁心念电转,面上却不露半分声色。既然对方已经答应了,那么他便也收了剑,正欲上前将祁珩扶起,耳畔忽闻一声锐响。
嗖——
一道寒芒破空而来,“笃”的一声钉入二人之间的地面,恰好截住了薛不愁的去路。
薛不愁脚步顿住,脸色霎时沉了下来,道:“你这是何意?”
马面人也是一怔,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中枝叶微动,又有一道黑影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头戴牛面,身形偏瘦,腰悬绣春刀。她步子虽小,走得却快,转眼便到了众人跟前。
牛面人目光越过薛不愁,径直落在祁珩身上,道:“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殿下必须随我们回去。”
马面人猛地转过身去,语气中已带了几分怒意:“你就不能等我拿到剑法,再出来带人吗?”
牛面人冷笑一声,道:“我的差事是护送殿下平安回去。我若再晚来一步,只怕你连我要的人也一并杀了。”
马面人一听这话,先前那副磕磕绊绊的腔调顿时装不下去了,只骂道:“你的差事是差事,老子的差事就不是差事了?”
牛面人向前走了一步:“一个草莽鼠辈,也敢这般与我说话?不过给了你几分薄面,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火气竟比方才对敌时还盛。几句话下来,谁也不肯退让半步。马面人怒极反笑,手中双刃剑蓦然一抖,剑锋直指牛面人胸前。牛面人哪里肯让,腰间绣春刀“锵”然出鞘,横刀一架。
铮——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这一招过后,两人竟都动了真